“我会当没听到的。”

程桔梗的手在陈湍肩上，她盯着对方的睛，难得地收了戏谑的表，对着发育不良像蔫掉的豆芽发忠告:“回家吧。”

但在某天之后，程桔梗忽然在路灯旁边停脚步，回望向陈湍:“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她几乎没有和程桔梗搭过话，少得可怜的场景里都是程桔梗开，但她总是望着对方，盯着程桔梗的脸，在程桔梗转看自己的时候移开目光。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陈湍掀开校服大呼新鲜空气，再晚一保安也要带手电筒来抓人了，她背着书包走去，然后和靠在墙上的程桔梗对视。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这里埋伏自己，陈湍不安得想咬指甲，但程桔梗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样很有威慑力也很。

从这一天开始，陈湍放学后找到了新的消磨时间的办法，悄悄跟着程桔梗走一段路然后再回家。虽然在漫的路上盯着对方的背影会让她的睛发酸，脚也会累。但是在这无厘的近乎病/态的行为里，陈湍尝到了甜意，走在前面的程桔梗像不回的太，她是一直往前追的夸父。

“我没有事好，所以跟着你。”

坐在台的姜心里浮现复杂的绪，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来看这电影，事实上也没人邀请，但她乔装打扮后和助理坐在人群里看前任和其他人接吻。

但她毫无办法，只能假装自己不存在。被恼羞成怒的追求者讥讽的程桔梗绪稳定，把倒的书桌扶起来，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你懂什么是喜吗？”

程桔梗什么都好，什么都有，她的复杂排着队也争不到在她面前表现的一个机会。

说起来也很可笑，一无所有的人去怜悯富足的人，但是不讲理的。陈湍反复地想起程桔梗被男生说荤话污蔑的场景，但这恨意只能让她悄悄给对方的作业本踩上几脚。

【有没有一分钟，我能够成为程桔梗呢？】

坐在台的观众忽然有了不好的预，在惊呼声里，银幕上的两个人凑近，很简短快速地吻了吻又撤开。

“如果你不想和我接吻，就不是喜我。”

“还有这戏码……”

陈湍的心脏得一如既往，她也没抬手去刚才被女生吻过的嘴，解释完这一句然后跑掉。

如果她的人生是搞笑综艺，应该把这一段录去，作为稽片段里面的光。

【啊，原来我不是喜程桔梗，但是和她接吻的觉并不坏。】

后者低望着脚尖，两个人对峙了几分钟，她才抬看程桔梗:“因为……喜你。”对方看起来像没有烦恼的人，即使神像在她面前悄悄有了裂，也依然让她觉得艳羡崇拜。

陈湍举起手僵地比了个四，向程桔梗承诺，但对方很认真地望她一，忽然笑了:“你说去也没关系的。”

苹果为了适应电影院氛围准备了爆米和茶，着罩的老板无福消受，她抓起一小把到嘴里就看见这一段吻戏，差噎住。

“……”

陈湍不知该说什么，她的存在像落在程桔梗脸上的一掌，提醒她刚才的闹剧多么令人难堪。陈湍重新把脸埋书里，在她心里完无缺的幸福的神像悄无声息地裂开一。

“陈湍，走了。”

她也想行动，向对方表明她的炙的复杂的，里面掺杂着和羡慕和一微不足的妒意，甚至有怜悯。

骂，还有被推倒的书桌，声音叮叮当当，陈湍甚至能分辨落来的是笔芯还是钢笔。但听到这里，陈湍的小忽然般地痛了起来，冷不防一脚踹到了桌上，声音不大，但男生冷哼一声，悻悻而去。

再一次见面，是英雄救的戏码，因为考试时没有帮着递小抄，陈湍被同班的不良少年在放学后拉到没人的静僻角落里。

陈湍没法承受对方报复的后果。

但一切戛然而止。陈湍睁开睛的时候看见穿着校服的程桔梗，她的西装外系在腰上，一模一样的短裙但她穿着就是更漂亮，朝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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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桔梗意识得到吗？她不清楚。但对方书包上的挂饰已经变成一天一个样了，线织的面目扭曲的小狗熊猫小兔小驴，跟着程桔梗的动作一步一晃。

她静静等待着落来的一耳光。

这人的人生一定完无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