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也不懂。”

“啊？！”沈新月电般扔开。

“嘿嘿——”她得意，“我是谁，我是最聪明的。”

这次，沈新月是真笑了，她笑得捶顿足，恨不得满山打，脸憋红，嘴咧到耳，却一声音不发，小幅度动，几乎窒息。

“快呀你们，还愣着什么。”外婆都爬到半山腰。

“是不是想说，这些小小草的，就像我一样，迷人又危险，但实在丽，充满诱惑。”江有盈淡淡。

手握拳，用力敲打两额，沈新月仔细想了想，这确实是她家老太太能来的事。

很准，江有盈猜得很准，可这话从她自己嘴里说来，怎么就那么好笑。尤其搭她那张面无表的脸。

“结果还是因为得漂亮被人摘。”

她怎么就那么喜在她边待着呢，还特喜把她惹生气，看她板着脸训人。

“那我……”

山上的小野倒是不少，她这里跑一趟，那里跑一趟，掐了一大把抓在手里，又折了些绿叶搭，包装成束。

沈新月手里的束不能放，一放就散了，她张大嘴，“谁喂我啊。”

外婆用力挥一拳，“说得好！”

“阿婆觉得合理就合理。”江有盈回答。

笑够，沈新月蹦跟上，“江师傅！”

“不往嘴里就没事，很多小小草都是有毒的，保护自己不被吃嘛。”江有盈弯腰捡起，放篮里。

沈新月作业，外婆掐一截底端的杆，，“不错，孺可教。”

多余的话不用讲，只通过一个神就能概括她的前半生——不容易。

江有盈回，“你的癫痫自愈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那我也该你叫姑婆的，不叫姑。”

江师傅确实能，什么都能，什么能得好，沈新月瞎手又瘸，跟在人后面走了半小时，只收获婴儿蕨。

“你那个手指，稍微带弧度，但弧度也别太大，凭觉，找着它最为脆的地方，轻轻一掰就到手。”

“外婆也厉害，还会老千，简直就是赌神！”

“我在想啊——”沈新月拉音调，却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他就是她的侄女辈了。所以你叫我一声姑，合合理。”

江有盈一看就知这家伙没憋好，她明知故问：“想什么呢。”

“江师傅，送给你。”

“都行。”江有盈弯腰掐了朵鹅黄的蒲公英，顺手簪在她耳边，“你开心怎么叫就怎么叫。”

沈新月歪，大珠滴溜溜一圈，嘻嘻笑。

沈新月站在山脚土路边，眉皱成一个“川”字，她好不解，好困惑。

今天门早，没来得及吃东西，江有盈带了饼、面包和，随的挎包里拿来分给沈新月和外婆。

“崖豆藤。”江有盈没接，“有毒。”

沈新月说她想明白一件事，“外婆了这么多年的老千，还能在大树混，没被人赶回家，这说明什么？外婆魅力无边啊，她们对你即便是恨，那恨里也掺杂着一复杂的。”

塑料祖孙。

“你江师傅才是最能的。”外婆远远看着她背影，是沈新月见惯那辈对小辈的怜辛酸。

“是啊，你可太有魅力，我一分钟不在你边待着，我就难受。”沈新月这句是真心的。

外婆说，天蕨得快，一天你看是光秃秃一片，第二天就窜到半米，怎么判断蕨是不是老了，从往上顺着杆。

还是我这人有什么特殊癖好？沈新月晃晃脑袋。

外婆从不吝啬对她的赞，“是嘞，我家嘟嘟是最聪明的，学东西快得很。”

但有多不容易，沈新月是半个字也抠不来。

石里看见一串粉红小，漫山的黑绿间格外显，摸摸耳朵，蒲公英茸茸，沈新月折了那串小跑上去。

“这合理吗？”

她不放心外婆，担心老人家摔着，没急着上前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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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俩在这儿商业互，江有盈挎着篮已经走老远，沈新月草窝里转悠半天，只能捡漏。

外婆挥挥手，“上一边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弱智。”江有盈懒得跟她在这儿耽误时间，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