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哥跟旁边人待了几句，转往拍摄场地外面走, 刚走去，他就看到站在大楼过玻璃幕墙前的宁也。

21

宁也听闻声音，面朝蒋哥的方向, 站定着, 没有动。

宁也，是真有脾气，也是真难哄。

就是次见。

理说，无人说话的电话应当及时结束，但两个人好像都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哄不回来，就绑回来。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 闪光灯闪烁不断，几个好造型的艺人正在背景布前拍摄个季度的宣传照片。

尤其是像宁也这样一直被公司边缘化，被合同拖着没办法其他工作。

“行，咱们去办公室。”

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开求帮忙。

可是怎么办，有脾气的那个人，不是他，是宁也。

这几年，宁也没怎么来过公司，大分时候都是直接跟蒋哥电话联系。

听到合约两个字，蒋哥脸上的表明显变了变，带着琢磨的意思。

他们默契地多保持了两分钟通话，最后，裴序说了一句：“再见。”

一天后。

蒋哥明显意外了一。

反正这次，他不会再让自己无功而返。

停车场寂静无声的夜透过车窗玻璃覆盖来，车唯一的光源是亮着的手机屏幕，裴序线条畅优越的五官在泛冷的光源中棱角分明。

宁也不擅兜圈，见到蒋哥人了，就直言：“我想和你谈谈合约。”

他看着手机屏幕，回想着刚才和宁也的通话，不自觉翘起角，笑意略带几分无奈。

话，时间悄悄过去一小会儿。

至于蒋哥的办公室，他上一次，似乎还是两三年前。

“我过来找你，不是为了上次的报销。”

现场凌嘈杂，又有条不紊。

让他收收脾气，哄宁也回来。

这是多么适合大荧幕的一张脸, 偏偏……

再难哄，也得去哄。

再见。

他一听, 就猜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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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这简短的两个字，不再是平时分别时敷衍所用的告别语，而是一约定——

宁也听得来蒋哥的意思，蒋哥说的浪费时间，浪费的是他这个经纪人的时间。

裴序在车坐着，短暂整理绪后，打开手机上订机票的件，重新订了一张去逾市的机票。

他了：“……嗯，再见。”

宁也面还算平静，略低着眸，停了一小会儿后，才抬望向蒋哥。

早上宁也给他打过电话，说找他有事。

经纪公司某一楼层的拍摄场地。

晚上怎么说来着？

其实每次见到宁也，蒋哥都会觉得可惜。

短款外, 白连帽卫衣, 浅直筒仔, ，自带一非常净的少年。

宁也缓缓放手机，低看着屏幕上他和裴序的通话时，看着裴序四年都没换过的电话号码，终于在这刻真切意识到，原来，一直留在四年前的人，不止他一个。

宁也握手机，贴耳侧，指尖再用力，从嗓里发的声音却还是刻意放轻。

“哟, 宁也啊。”蒋哥换上笑脸朝宁也走来, “你找我, 肯定是为了上次南市的报销吧？前段时间我待财务了, 可能他们忙, 还没理。”

所以蒋哥自然而然就认为，宁也也是想解约。

“你的合约，应该还剩一年不到，你现在是想提早解约？”

蒋哥站在一旁, 监督着自己带的艺人摆造型拍照,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跟他说，有人找。

“不是解约。”他似是已经经过一番挣扎和犹豫，“我需要这份工作。合约还剩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希望蒋哥你能……多帮帮我。”

蒋哥带宁也去了另一层楼的办公室。

自签约之后，宁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太傲，直的背脊好似永远不会朝人弯。

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一句话。

一张小型会议桌，宁也和蒋哥一人坐一边。

蒋哥说着停在宁也前，脸上依然带着客的笑：“这些小事你回直接在电话里说，你特意跑一趟, 多浪费时间。”

南市这边，裴序同样在看着手机通话结束的界面。

他们，很快会再见。

通常况，有人找蒋哥谈合约，大多数都是想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