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提醒算是僭越了——毕竟，在有些心气傲的炼丹师看来，这句提醒没准会被视作挑衅。

“原来如此，多谢阁提醒，”这姑娘倒是温和，闻言只是笑了笑，而后双手接过钟离晴递过去的巾帕，淡淡问，“我愿三百枚灵币换取这些鳞片，不知阁以为如何？”

钟离晴手指一顿，在对方接过那方巾帕后收回手，摇了摇：“不必，你替我收拾了那障目，这是酬谢。”

“阁误会了，”那姑娘皱了皱眉，并未将巾帕收起，固执地看着钟离晴，“此前你许我二十灵币与十张银级符箓，便是那障目的报酬，现在我若要得你手中的鳞片，那又是另一笔易，不可混为一谈。”

“……好吧，那就二十枚灵币，”见她持，钟离晴心里嗤笑，却也不愿多纠缠，冷着脸拍板，“就这么决定了——我可不喜占女人便宜。”

她向来是个霸的，也容不得别人拒绝，那双隐藏在易容依然灿若星辰的眸定定地看着对方，教人再难说丝毫相左的话来。

“那么就多谢阁意了。”那姑娘有片刻的愣神，也不知是为着那句男人味十足的宣言多一些，还是为着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睛多一些，总之，这个清秀的少年是第一个让她说不拒绝的男人，“夜了，告辞。”

“哦对了，我叫秦衷，你叫什么名字，”还没离开元都，想来钟离府的事还没彻底沉寂去，未免被追踪到什么蛛丝迹，她还是编了一个化名——原来也不是非要如此，只是忽然就对这个气韵翩然的姑娘有了几分好奇，她有预，她们之间的集绝不止于此，“邻居？”

“我叫席御炎……邻居。”那姑娘朝她笑了笑，没有如来时一般来去，而是悠悠地推开门，从正门退了去，仿佛是来客后洒然离去的老友。

——席御炎。

钟离晴笑了一，目送着她回到对门，这才阖上了院门。

外表清雅如仙，名字却气势汹汹呢……是个有趣的姑娘。

嗯，她似乎忘记之前说好的十张符箓了。

很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十张白银符箓抵得上数百灵币了。

等席御炎走后，钟离晴很快将一片狼藉的院落收拾了一番，将残留来的鳞面尸骸一把火烧成了灰，连同那池中的锦鲤也烧了个光，重又引了后院净的井池中，又替那棵失去寄灵而苍老了几分的榕树浇了，这才回到屋里。

这院有古怪，她在今日与那中人一看房时就有所察觉，这后院的怪虽然不是什么太难对付的品，但那只是针对于一般修士而言，若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只怕都要沦为这怪的亡魂。

而这中人即便不是这怪的豢养者，却也脱不了系，怕也是借着这怪夺人命，收取那些不义之财，若非如此，这中怪与石中鬼上不会笼着一层未散尽的血气，显然是摄过新鲜的血，而时间绝不超过三日。

若说这中人半分不知，却是玩笑了。

只是没想到，这厮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屡次作案，借着中人之便，只盯着那些不知又没有靠山的外乡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么些年，也不知多少人遭了他的毒手。

这样想来，那推荐他的堂倌也洗脱不了嫌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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