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无声无息地翻了个白，却叫不声来，钟离晴这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脸，看向嬴惜，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冷淡地宣告：“不于什么原因，你已经撞破了尤百川和尤楚鹤的谋，又将尤家的希望重伤致残，这梁已经结，而且，不死不休——除了离开，你别无选择。”

“那你呢？你会与我一起走么？”嬴惜其实已经明白钟离晴的言之意，也清楚她的选择，只是仍旧不死心地问。

对上那冷静之后已然褪去血红变为黑，却还有隐约赤转的眸，钟离晴微微一笑，陡地问：“那赫连奕，可在附近？”

嬴惜定定地看了她一，随即闭上睛，嘴翕动间，似乎是唱了一段咒诀，无声无息，难以分辨——钟离晴知，这应该是僵族特有的传讯方式，一般人无法察觉。

没一会儿，赫连奕便闪现在房里，对发生的一切闭不提，只是半跪在地，垂首等候嬴惜的吩咐。

钟离晴笑着：“不所料，你有法避过这学院的结界吧？既然如此，便趁着夜，快带她离开这里吧——我知，你本来就是要带她回去的，对么？”

赫连奕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钟离晴却觉到她的气息有片刻的紊，想来自己猜的不错。

她看向死死咬着嘴的嬴惜，叹了气，犹豫地伸手，想要抚一抚嬴惜遮住了睛的额发，却在距离还有一半时蓦然顿住了，刚要收回手，嬴惜却猛地朝她扑了过去，伸手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她的，好像恨不得能够与她为一。

钟离晴沉默片刻，还是轻轻地将手搭在嬴惜的背上，完成了这个拥抱。

好半晌，怀里传嬴惜瓮声瓮气的问话：“是因为我不够吗？”

“……嗯。”钟离晴不知该怎么安她，也不知要怎么保护她的心不受伤害，思虑片刻，却终究只是低低地应。

——如果嬴惜足够大，大到能够打败所有追杀过她与阿娘的人，自己会将她留来，带在边么？

钟离晴扪心自问。

不。

她有了答案，却不忍心回答。

不会。

或许善意的谎言能让她好受些。

“我明白了，”嬴惜慢慢从钟离晴的怀里退来，缓慢却又定地好像在着自己什么艰难的抉择，她抬再次看了一钟离晴，好像要将对方的模样印在自己脑海里，虽然她知，这恐怕并不是钟离晴真正的样，但是没关系，她记得这双睛——记得这双中曾经淌的如温柔，初见时的漠然无，再见时的惊讶与兴味，而后对她的无奈溺……她记得在钟离晴边的每个瞬间，这便够了，“走吧。”

后一句，却是对跪在地上的赫连奕说的。

她没有说让钟离晴等她的话，更没有约定其他。

但是她心里暗暗发誓，再见面时，定然不会再轻易放她离开。

这是她嬴惜，以一任僵之主的名义立的承诺。

一直到她与赫连奕隐匿行踪来到了那日有着她们回忆的茶馆里，嬴惜都不曾等来一句挽留，她的神是平淡的，可那双里却一绝望。

主人没有发话，赫连奕本不该多嘴，只是看着嬴惜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终于还是问：“殿，为何不与这人签订血契？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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