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由，分析了原委——且不说她们各自肩负的责任，同为女又竞争阵营的家族。

更有可能是钟离晴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妘尧自有意中人，却不是她。

只是，她没想到，被拒绝是这么苦涩，这么难过的一件事。

比知晓陆师有了心上人时更甚。

钟离晴明白，自己是真的对妘尧动了心，甚至是……只可惜，落空有意，却无。

她向来骄傲，被拒绝后也拉不脸来纠缠，无心告别，招呼了一声嬴惜便自顾自往前走，也不许她多问，只想着尽快离开此地，免得更多不堪的模样来。

只是走着走着，却不由停住了脚步，手背狠狠揩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冷冷回，眶微红，却气势汹汹地瞪着跟上来的白衣女，握拳，生怕一丝哭腔：“你跟着我作甚？”

——既然已经拒绝，合该分扬镳，再不相见才好。

莫非还等着来看她的笑话？

钟离晴此刻虽然十分不待见妘尧，却也知对方不是这人。

“顺路而已。”妘尧一气，偏开脸，不忍去看她红彤彤的睛，却也不肯教脸上显半分动容，只是望着她后的空茫，淡然无波地说。

“呵，不同不相为谋，这路，怕是不顺的。”钟离晴冷冷一笑，一个唿哨招来星痕冰鸾，再次看了一妘尧，并未从她面上看想要的绪，遂也断了念，一扯嬴惜上鸾鸟，也不回地离开了。

星痕冰鸾像是察觉到主人急切离开的心，清啸一声，猛地振翅飞，如离弦之箭，迅疾地冲了去，眨间便飞了百丈，只余一尾翼后拖曳着的银亮光，愈行愈远。

妘尧沉默地看着钟离晴一行远去，负在背后的掌心已教她攥得沁了血痕，她却毫不在意，只是苦笑着摇了摇，赶在那光消失以前，招来念空剑，顾自不远不近地缀了上去。

谈昕爵从到尾都只如一座雕塑一般，一言不发，只在妘尧追上去后，上斩龙剑，也跟在后边。

面上平静，却将所有苦涩不甘都藏在了心底。

几人各自心绪激，无暇他顾，竟是没有一人察觉到，在她们离开后不久，隐在草丛中的一块拳大小的晶石“啪”地一声碎裂开来，而自那碎裂波及开的震四面八方地辐开，所经之，地面上隐隐显一幅荧光绘就的玄奥图纹来。

那图纹一闪而逝，立即就消散开，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凭着一腔意气驾驶着鸾鸟离开那片伤心之地，等到飞数里之外，理智才慢慢回笼，钟离晴平复着的苦闷，终是在鸾鸟讨好又小心地询问，思考起接来的目的地。

她本意是带着嬴惜去过姚族便直奔墨都打探消息，见识一，顺便找个地方暂时安顿来，巩固修为，潜心修炼；若是能就此突破，也好在天斗大会上挣得一席之地，只是这个计划却在遇上妘尧后被全盘打。

还未恢复记忆时，只将她当成了妘族的对手，一面提防，又忍不住试探，想不到差错地找回了记忆，却就此断了系，伤心不已。

如此也好，她自求真问，斩破凡尘虚妄，日后……钟离晴咬咬牙，了决定：日后再见之时，也可不必手留！

——八族之首，非她姜族莫属。

心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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