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采来的玉髓。

注到大满，又见她随意地一弹指，那灵晶浴台便宛若涂了一层胭脂漆，噌地了起来，而浴台中的泉也蒸腾起了袅袅的气。

随后，她又取了一只玉瓶，朝里滴了几滴清，盯着面波纹漾起的圈圈涟漪，漫不经心地说：“昆仑之泉，万年琼翠，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且宽衣吧。”

钟离晴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拈起衣结，正要拉开，目光却瞥了一妘尧，后者收起了玉瓶，双手拢在袖中，垂眸看着面，没有朝她投来目光，却也没有回避嫌的意思。

不知怎的，钟离晴心中便浮起一丝羞意来，衣结在指间绕了又绕，却定不决心扯开，未免怯，只好故作惊疑地问：“过去多久了？我怎么记得，仿佛是受了伤的……”

“无妨，不过才十年光景，之前你动了阵法，受了反噬，我已替你疏导了经脉，加之你定修炼，放整个仙域，益之快也是绝无仅有。”妘尧拢在袖中的指尖轻轻一颤，面上却是一副从容之态，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此前的凶险。

其实，哪里有这么容易呢？

在钟离晴昏迷的时候，她不知折损了多少修为，耗去了多少心力，才能将一副几近残破的修复得完好如初，乃至更一步，更别说这些还要瞒着当事人——但她一个字都不会教对方知。

倘若钟离晴真的解开了封印，想起了那些过往，这才是她最担忧的事。

“你说什么？十年？”钟离晴褪衣的指尖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过来，却只见到对方逶迤摇曳的衣摆划过一潇洒的弧线，“妘十三！”

见后者没有回答的意思，自顾自了屋，似是不愿搭理她，钟离晴觉得方才自己的羞怯更显得无比可笑，不由气闷地一掌拍在中——激起的浪兜浇来，仿佛无声嘲笑她的自作多。

索扯开最后一件里衣，倾沉温的中，舒适从肌肤渗透四肢百骸，冲淡了心中的不悦。

放空思绪，任由灵力贯彻全，澄心空明，好似到了另一重天地。

温了又，了又温，似是被妘尧施了术法，一旦达到临界就会自动升温；钟离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是觉得随着偶尔知到的温变化，转的灵力越发充沛，就好像从涓涓细汇聚成了江河大川，最后溉到了丹田之中，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也有极少数的时候，钟离晴隐约中觉到了淡淡的视线，却只是浮空掠影般地一瞥，快得仿佛是无意间扫过，并非刻意投诸在她上。

那目光成了涓中的一滴，江川中的一束，汪洋中的一捧，久而久之，她甚至已经觉不到那视线了。

忽然的某一天，耳中清晰地听见几声“哔啵”轻响，好似上一直以来压着的某枷锁被打开，浑透一无法言喻的轻松畅快来，教她几乎忍不住仰清啸。

钟离晴猛地睁开，随手一掌轻拂，却是将包围她的池连同灵石凿就的浴台一同震了个粉碎——而在此之前，她的一掌却只是激起些许罢了，于这池浴台可丝毫无恙。

她发觉自己充盈着浑厚雄劲的灵力，灵台清明，神识通透，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她甚至有自信，此时的她即便是那天榜的前十，也有底气争上一争！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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