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隐约有半分动摇。

“是她，几次三番累得你陷险境，伤痕累累。”

——天一剑举起，当斩，黑白两混杂的剑光自一脱离剑尖，迎风便涨，眨的功夫便汇成了滔天剑浪，倾泻而，朝着明秋落劈盖脸地扑了过去。

“是她，睁睁看着你落敌手，却放弃施救。”

——天一剑浪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而去，面对声势浩大的剑势，初时光箭如雨的明秋落竟全无还手之地，只能勉以弓为盾，护在前抵挡那浩浩汤汤的劲浪与冲击，如海中扁舟，无所凭依。

“也是她，最后取代你成为了落第一的羿者，受人敬重。”

——天一剑蓦地静了来，连带着那恐怖的剑势也随之风平浪静，更显得被磋磨的明秋落狼狈不已。

钟离晴默默地听着，目光却不曾有片刻落在已经被妘尧打散骄傲的明秋落上，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执剑的白衣女，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为什么听她说着自己的故事，却无法生什么，真正教她动容的，却是妘尧看似淡漠的神态。

她能看到，能听到，那底压抑的不甘，那声里暗藏的怜惜，好似比她更伤心百倍，更痛苦千倍。

在诸人惊骇的目光里，只见那柄天一剑毫不留地刺了明秋落的腹，识海中也掠过一缕清凉，那人冷冷地说：“她们欠你的，我会一一替你讨回来。”

随着妘尧最后一个字在识海中落，剑的闷响过后，偌大的演武场上一片安静，仿佛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明秋落半跪在地，用力拄着她的弓，一手捂着腹，却还是不断有汩汩的从指间渗。

……那是修罗的血。

说修罗的承伤能力在六界中是数一数二的，腹中间，绝不至死，更遑论修罗王族；可是看明秋落的样，却似乎是受了极重的伤，神萎顿，虚弱万分，像是全的灵力劲都被走了。

那双金的眸死死盯着三丈之外一脸风轻云淡的妘尧，戾气翻腾。

或许场上大多数人都不曾看见妘尧是如何剑的，只是当他们反应过来，尘埃落定，明秋落已经教人一剑刺穿了腹，而那执剑的人，依旧白衣潇然，就连那柄剑上，也是滴血未沾。

听得她所言，又看着她抬剑似还要再刺，钟离晴急得立即在识海中制止：“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什么欠不欠的，往事如梦，随风而逝——我不记得她，也不恨她了，你大可不必如此——这一世，我只想与你好好过，其他的，都不重要。”

因为钟离晴的这句话，妘尧本来对准明秋落心脏的剑锋一顿，剑尖堪堪停在了距她心半寸之外的地方，微微侧了脸，看了过去。

不去最终宣布的结果，也不在意其他人，钟离晴静静地与妘尧对视着，想教她相信自己的认真——那人看她的神，从难掩的哀伤到归于沉寂，不过是一个眨的瞬间。

快得教她来不及后悔一时冲动所说的话，快得教她几乎要以为那许多复杂的绪都是自己的。

良久，久到明秋落已经被愤怒不已的修罗族人扶了场，久到三殿那自称为念兮的司已说完了冠冕堂皇的一串，久到钟离晴因羞赧而忍不住要移开目光时……终于听到那人冷若冰霜的声音：“好，我不杀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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