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

这，她心里倒真有些打鼓了，济巅该不会真是骗她的吧。

济巅装作没看到，一努，又神示意她，“俗话说，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1看见祖师爷，左右两边的帖了么？三能观天事，一鞭惊醒世间人。2”

“两仪，天地也。《易经》有云，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3再加上你的名字有令这个字，令——号令也。”

“嗯，你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谢文昭文昭也不错。”济巅轻声：“文以载，昭如日星。”

济巅见她磕完了，才引她去，走过几个青石阶，才算正殿。

“嗯。”济巅听完，捋了把胡，神渐渐变得沉，“你是说，你频繁梦到一个人死去？”

“嚯，傻愣着什么？”济巅听声，拿着掸，从仙人背后探来，面带不满地看着她，“还不赶给灵官爷磕个，问个安？”

，要掉不掉。

幸好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

“好像是我祖父。”谢令仪垂眸，慢慢回忆：“听我母亲说，我祖父是个读书人，我抓周那日，抓了一册《资治通鉴》，他当即喜不自胜，抱我去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给我改了名。”

“嗯。”济巅，“正如我刚才所说，这名字太大了。”

是以，谢令仪气焰一横，就斜怼回去，“还想不想我给你赚银了？”

济巅听后，掐指算了几，发现不对后，又瞪她，“我是说大名。”

“太大了？”

谢令仪没多犹豫，言简意赅，不到半盏茶功夫就讲得清清楚楚。

谢令仪毫不迟疑，“财神殿。”

“那就三个。”他若有所思，沉默半晌，突然：“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行了，你自己随意找个地儿坐。”济巅自个儿大剌剌抻在藤椅上，对着她随。

“那你原先叫什么？”

“大胆！你这小娃娃没大没小的，赶把手放来！这是王灵官祖师爷，教护法镇山神将，哪是你能用手指的？”

“谢文昭。”

谢令仪：“”

“那”谢令仪见他这样，不解问，“令仪这两字是不妥吗？”

“说说吧，你都了什么梦？”

“你不是晚上梦？不明白什么原因？待会晚上让祖师爷梦，两鞭就知了。”

“这是——”谢令仪手指着上面的仙人像，好奇问，“灵官爷？”

“是啊。”济巅见她还敢用手指灵官像，顿时气得胡瞪，三两步跑过去，用掸弹她手臂。

“不是一个人。”谢令仪纠正他，“是三个。”

“谢令仪”济巅没答她的话，只喃喃自语，片刻后，方：“不是有问题，是这个名字太大了。”

谢令仪：“？？？”

谢令仪跨步去，抬便见正中香案上供奉着一个赤面髯须，披金甲红袍，脚踏风火，左手执印，右手举鞭的仙人像。

最后，她在济巅百般挑剔的神中，端端正正给灵官爷，磕了三个响。

谁跟他虔诚了？只是他这屋里就一个藤椅，还被他自己给占了。外面蒲团直接坐，又不雅，那就只好跪着了。还好她年纪轻，膝盖也结实，跪一会儿倒也不算什么。

“哟。”济巅闻言，睨着她，怪气了一句，“那小抛弃你了？”

什么话！分明分明是有人有不识金镶玉，她怎么可能被人抛弃？

“哦，那就谢令仪。”谢令仪好奇问他，“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整座观给她的初印象就是——不靠谱，极其不靠谱。

谢令仪目光一扫他这雪似的，光可鉴人的茅草屋，抿抿，从外搬个蒲团，慢悠悠跪了。

待拜完了一圈祖师爷，谢令仪额也红了。

突然，在门槛，他又停了。

“左边财神殿，右边月老殿，你先拜哪个？”

“谢容君。”

济巅见状一哂，嘴角弯起来，“那倒也不用如此虔诚。”

谢令仪被打得吃痛，指尖咻地缩回来，往嘴里哈了气，委委屈屈。

济巅脸变换几，终是重重哼了一声，转就带她去财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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