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抬起端详了他一。凑近了才发现这个孩比想象中稍大一些，但多也只是个少年的年纪。话音刚落，他脏兮兮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我却莫名到一失望扑面而来，不由轻轻咳了一声，站起退后几步。

那一晚，我损失了两个罐，没能带走，并收获了神创伤。回想那座补给站角落肮脏层叠的麻袋……简直不堪细想。这场恐怖的经历是个刻的教训，告诉我在废城需要戒备的除了怪还有人类，比如跟在我后面的那个，完全是景再现。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便走，觉心里沉甸甸的。在这无用的心的驱使，我的背包里只余两瓶。走了一阵后，终于没有再听见后面有什么动静了，心渐松，又有几分怅然。

隔着一段距离，我和他大瞪小了片刻，到十分心累。这捉迷藏的游戏持续了半天，到最后我脆放任不了。我走我的，他跟他的，一前一后，很快又过去了一天。我连日赶路，依然没能在枢纽通再找到一个补给节。迫不得已，我将目光投向了上方。

对孩而言，这座城市的现状未免太过残酷。而对他来说更不幸的是，偶然路过的成年人——我，又是个自顾不暇、对他视而不见的冷漠的大人。经历了两天前的事后，在找到能托付信任的救援队伍前（如果这真的存在的话），我更倾向于一个人行动。虽然不想连孩都猜忌，但如果他想跟着我，对我而言无异于平添麻烦。而且……

这份淡淡的怅然在几个小时后烟消云散。甩开了那孩后，我在枢纽通找了个有遮蔽的角落坐着休息了一晚，次日，天光还没从通上方的裂里透来便再度动。走一段距离，站住歇脚的时候忽然余光一闪，转就瞧见昨天被我打发走了的少年的影再次现在了十几米外的视野。正在喝的我差一来。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你也……注意安全。再见。”

“唉，这位……一直跟着我的小朋友，这些给你。”我从背包里拿一瓶和两个罐，慢慢放在地上，放缓语气，“我也不剩什么东西了，你拿着这些去找安全的地方吧，只要别再跟着我。”

行动第四天，我逐渐从最初的血中清醒过来，意识到“逃离莫顿城”只是我个人对抗现实的最后挣扎。我不敢再奢望能顺利地跨过一座废城，也无法保证在路途上的死就比溃烂在基地里安详。与其跟着我这样的人走一条险路，不如在哪里躲着生活，或许还能活得久些。

我呆住了，像是一拳打在棉上，不快和怒火在即将涌而的关卡住，重重坠了回去。

我放缓了脚步，望着天呼一气，然后回过。不意外，那小家伙在十来米开外站住了。我放背包，朝他招了招手，他立即一路小跑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怎么又是你……？！”

那赫然是个半大的孩。衣衫褴褛，一棕发又脏又暗，脸颊上尽是灰尘和泥，活像在垃圾堆里摸爬打过一圈，只有一双栗睛是清亮的。他立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若非那双琉璃似的珠在对视中轻微颤动，几乎就跟雕塑或者人像没什么差别。

就在两天前，我充分验到了末日的人心险恶。起因是我在枢纽通的一个幸存节里发现了资补给站和几个同样被困在这里的人，那里剩余的还算充足，因此他们无心离开这里。我用两个罐和这些人换了一瓶和停泊一晚的机会，但到了晚上，他们却在暗地里拿了小刀、麻袋和绳。如果不是我压没睡着兼之跑得快，现在恐怕已经是一缕亡魂了。

……那居然，是个孩。

我需要一个能补给的地方，地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去地上找。这天午，我循着移动终端的地图锁定了三个购中心，踩着离得最近的节到地上去探了一探。我抱着冒死的心理上去，这一回意外地没碰见任何东西，只是这三个购都被毁了，最终也只翻到了一些陷落在废墟里的零散品，大都还是过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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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警惕，迟疑和张的心，目不转视地看着那里。被我喊话之后，废墟的角落传来声响，而后，一个看着很瘦削矮小的人影冒了来。

有第三者了。即便如此，我仍打神，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警戒着周遭。

我发了两秒钟的愣，转就走。很快，后再度传来了短促的脚步声。他还在跟着我，这变得明目张胆了起来。尽如此，我却再也不到声俱厉地让他离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