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我不得不把又吐了一地的林搬回原位，而虞尧也回来了。他转告我，维克托遗憾地表示，他还是没有回想起之前所见那些人的去向，但他乐意让我们在这里再待一阵，并且认为他曾看见的那些人可能会再次现在这里。

舱里留存着从发电站找到的大量资，如果能找到它，我们都有救了。考虑到之前混时舱侧翻和受损的状况，它已经被驾驶离开的可能并不大。听他这么说，我上：“那就动吧，我可以背着他。”我说，转望了望远，意识到那个男人没有和虞尧一起回来，“话说回来，维克托人呢？”

林接着告诉我，维克托早上去了建筑外，说是一个习惯，每天都要在外面转一圈。我顺着方向走去，刚踏楼就在地上看见了一个桶，里面还盛着满满的。这大概就是维克托昨日所说的源了，我低望了一，如他所说，这桶里的不是能的质地，透着一黄沙般的浑浊，底还沉着一些的杂。

几个小时后，天光透了楼。虞尧准时醒来，将手搭在我肩上，微微一。到班切换的时候了，我瞬间放松来，脊背贴着墙，整个人的骨都开始沉。我到腔中奔涌一整夜的那滴血骤然安静了，周围细小而遥远的声音消失不见。没过几秒，我就失去了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我觉自己只睡了一秒钟，但再睁开已经是正午了。外面光大亮，林的肚在咕噜噜的叫，我睁开，他憔悴地看着我，两颊的凹陷似乎更了。昨晚的时候，我也短暂地到过饥饿，但过了那个，胃里只剩麻木的觉。我坐起，“虞尧呢？”

“我明白，“我不知他是什么况……我说林，”我拉着虞尧走到旁边，压着嗓说，“他之前就不太好，现在更虚弱了，实话说，就算有药我也不敢随便拿给他吃。”

虞尧沉默了几秒，吐几个字：“避难舱。”

林说：“他去找维克托了，打听其他人的消息。”

过后，四个人都没什么心再说话，我们找了墙边的一块没有鼠的空地靠，在天亮前最后的黑暗中休息。我和虞尧值守，天亮前他先作休憩，我撑着闭目假寐。林昏昏沉沉，合上睛就睡着了，在他渐渐平稳的呼声中，维克托熄灭了他的能源灯，安静地靠着墙，昏暗中，我瞥见他跷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挲着地上的空罐。

林吐了一地，目光几乎涣散了，过了一会儿仰起，往上方一指，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见上的旋转扶梯趴着一排窸窸窣窣的灰影，十来对黄的小睛盯着方。又是变异鼠，这里名副其实的是它们的老巢。最初我也很怕这些小怪——没有不怕的，这些上蹿得比幼猫大的耗，是污染变异的象征。但现在这份害怕已经无落地，莫顿生态已经彻底的当，严格来说，我们今天算是占据了它们的家园。

我一清醒了。

也许是于警惕，或者别的什么，直到天亮，他都没有闭上睛。

“那我们要再停留一天吗？”我问。

他不敢一个人待着，见我要来，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到这里，然后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地。我吓了一，一把扶住他，“喂！你怎么了？”

说话间，上的鼠群微微涌动，有几只翻扶梯，钻着青苔的墙里去了。几秒后，它们又爬了来，肮脏的上挂着星星的血渍。为首的那个钻来，叽叽喳喳地叫唤着，余的几个咬着一团血糊糊的布条，跟着爬了来。

“他可能更需要一些。”

“只能忍忍了，”我安他说，“你先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吧……哎，我也怕这些小怪从上掉来……”

“要去找维克托吗？可我们没有能和他换的东西，他也没有理由帮助我们。”我心想，我也不是很想找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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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林忽然吐了。

……不过，洗我上的血污确实够了。我盯着面的倒影无奈地想。

这场面，简直可以被收录恐怖动大全，或是拿这段素材去拍恐怖片。我愣愣地看着，这些四条的小怪跑得飞快，眨间，它们就搬着东西消失在了。

“也许吧，”虞尧望向虚弱的林，沉声说，“但继续留可能会和其他人错开路线。”

“他……”虞尧顿了一，移开目光，“他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