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探险者

天起雾，空气寒冷。地上残留的洼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崩裂的轻响。我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墓园，远远的就瞧见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影。坐着椅的女人，在灰白的墓碑群中显得瘦削而孤单，周围不见其他人的影。我左右环顾，随后听见了一淡漠的声音：

一熟悉的觉，让我微微一。我略一停顿，走上前去，对方也转过椅。几米的距离，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我终于和她的睛对上了。那是一双……毫无生机的睛，与两颗冰冷的玻璃珠没有分别，让我想起林。她的睛和她的手掌和发一样，都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的周也散发着汐般的气味，我很熟悉的气息。我知，叶徽也是被克拉肯官改造过的人，所以她才能活这么久，并且保持年轻。

叶徽忽然现了，名找我，要在探险者之墓见面。

会是为了什么？

探险者之墓。我当然知这个地方。

“……叶徽。”

“这里清场了，今天不会有其他人。”那说不是苍老还是年轻的声音缓缓地说，“只有我们。”

“是的。因为您总是不在。”停顿了一，我看着她的睛，直接问，“您越过莱恩哈特直接找我，是为了什么？”

“明德海。”

上一次见到这个人，还是在弥涅尔瓦刚刚死去的时候。当时我就不了解她，现在，仍对她一无所知。

过了不久，又一次边境冲突之后，我受到了最理者的传唤。用的是莱恩哈特的名义，发讯人却是另一个名字：叶徽。

“莎。”

“很久不见了。”影理者仰起脸冰冷的珠轻轻一转，面容轻动，似乎极其细微的笑了。然后她侧过，语气淡淡，“你有一双很像你母亲的睛，连晟监察官。”她说，“我们应该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面吧？”

视线错。我凝视着她，一动不动。

她中每吐一个名字，便在一座墓碑上微微停顿。我循着望去，目光扫过密密匝匝的墓碑。叶徽在最中间的墓碑前停了。那上面放了一大捧的紫罗兰和一束暗红滴的朵。我的目光停留在上面。

位于第三中心城郊外山后的一片大型墓园，那里是名的“空坟集合地”，大半的坟墓中没有遗骸。那里埋葬了“大污染”之后所有对海洋发起探险的人们。其中大多数人尸骨无存，只在此地立碑以奠英灵。数百人的坟墓，其中包括从艾丽莎博士时代的初代探险者们，第二代“探险者计划”的参与者们——虞尧的母亲边麟的队伍，以及……最早发现“溶”的探险者，阿奇。

她没有上回答我，而是移开视线，静静地望向不远的墓碑群，少顷开：“你已经看过了主城的机密文件——艾丽莎的研究，埃克托的笔记，人类的真相，你都知了。”……这也许是某开场白，但我更希望她能直接说事，我想，总之她想要说，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是一个象征意义极其厚的地方。

“艾丽莎。”

“——α-001。”

“陈南。”

“埃克托。”

2111年，12月9日。清晨。

看见最理者的会面消息，我怔了好一会儿。叶徽消失已久，我之前为了金骨滩和阿莱汀的事找过她许多次，都无功而返。我之后也放弃了。一来这个老者渐渐淡了理者的职务，二来后面有了白云城的事，我就将这个人抛在了脑后，直到现在。

我看见那条信息，心里蓦地一，到非常疑惑。不仅仅是因为叶徽突然现，还因为传唤的地不在总，而是在第三中心城郊外的一片墓园。那上面写着：“探险者之墓”。

我微微一怔。叶徽的声音变得很轻，她伸过手，苍白的指腹过那块冰凉的墓碑：“艾丽莎是最研究所的所，她参与开发了那片海洋，也是探险者之一。她和当年的研究员埋在这里。”她的指尖在墓碑上停留片刻，随后椅转动，载着她到了对面的墓碑前。那是一块空的墓碑。

叶徽转动椅，来到墓碑群前。

怀抱着许多疑问和探究，到了那一天，我如约而至，前去会见那个古怪的影理者。

第三中心城郊外，探险者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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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担忧成了一件固定的事。虞尧不在边的时候，我一边克制着焦躁的心，一边培养自己留在他上的拟态，以备一次非常事态。

“布里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