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休息了！”秦棋画气吁吁，“顾回来了！真、真得剿匪！”

朗朗明月，少年以玉冠束发，一袭红衣烈烈如火，衣袂迎风而起，宛若朱雀振翅。

贺珩居临地睨着她，眉梢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来？”

“我十四了！”

万民请愿书一封接一封签好，悬赏令一张接一张被揭。

贺珩朗声一笑，眉目间尽是少年意气：“臭丫，你我是谁！还不快来训练！”

秦棋画一跺脚，就从屋檐上：“杜盼她没我跑得快啊！！”

“那和什么有关。”

这么久了，从他风尘仆仆赶到城来，她第一次见恩公穿红衣。

南靖东，琼楼玉宇之巅，江岚极目远眺，一白衣寂寞如雪。

“殿。”侍从跪伏在珠帘外，“陛召您商议前线军务。”

“恩公！”接到消息时，秦棋画正在手脚并用地向屋檐上爬着，“你接到消息了吗——”

风拂起他漆黑的发，素白衣袂翻飞时，整个人似乎都要化风而去。

……

她从屋檐上探往看，忽地呼一滞。

她猛地攥拳：“我们平军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贺珩这才抚了抚她的发：“我都快忘了，你今年多大？”

“你……你你你你你。”

贺珩摇摇：“跟男女没有关系，和应征也无关系。”

了些银票给街百姓。

他轻轻垂了衣袖，温声应：“知了。”

“我知啊！”秦棋画冷冷，“我们家一本族谱上的男儿尽数应征从军。凭啥我就不行！”

贺珩故意放慢了脚步，才看见秦棋画像小犊一样，一个急刹，停在自己面前。

“为所者生，为所者死。”

说完，他就转向村走去，束的尾在月光左右晃着，摇愉悦的弧度。

直到信鸽振羽，携着北霖的尘嚣落在他指尖，那满的霜雪才裂开一丝隙。

贺珩抱着手臂往村里走，也不回地丢一句：“那你还是不能当大将军。”

日放晴，乌云拨散，明月朗朗。

“生死。”贺珩低睛。

秦棋画挠了挠窝，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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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份！”

他低，凝视着腕间逐渐显的赤纹路，神淡漠如冰封。

他心很好，但也不算好。

城草木。

一人前行一人追赶了许久，贺珩才回到村中平军的女孩们集聚的位置，抬起了。

“嘛，方才不是嚷着要休息吗？”

“不行！”

信笺、小像、银票，各式各样的纸张如雪片纷飞，在整个涪州的街巷漫天飘散……

可惜，这终究挽回不了她早已倾颓的民心。

“你定是偷听了我说你穿红的好看，才这般打扮！”秦棋画扒着屋檐不肯松手，

“喂！”她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袖，“及笄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当的是将军，又不是新娘！”

秦棋画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我早跟顾说过，你穿红衣定是绝代风华！”

“小丫片，及笄礼都没行呢”

“是不是要丢我一个人去见顾！”

唯有信鸽送来的这寸心绪，如一线细绳，将这孤影系在人间。

那双惯常慵懒的桃此刻映着漫天清辉，灼灼如星。

“你知什么是军队吗？”

“为什么？”

贺珩剑眉一挑，也不恼，双臂闲闲地环在前：“那好，这剿匪大将军的位置，我就封给杜盼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