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柳桃之跪在血泊之中，怀抱她刚从尸堆里找到的曜灵剑残片，泣不成声。

“我也听说了，柳桃之在山门外掘地三尺寻尸，日日摆阵搜魂，哭得一双血泪，最后还是江宗主手把她关了，才消停。”

“唉！说起玄英剑宗的事，可真是惨烈，那凤影剑江易太可惜了，北玄近百年来势最猛的天骄啊！”

……

娘总说，小师妹未来的成就只会比她更。

她留打扫破庙，供上香烛睡了一夜，次日离山，途中救一只受伤的白鹤，带回宗门，悉心照料。

可今生至此，从未为自己活上一回，到来，还是不能甘心呐！

就因为小师妹是单灵，资质好？

江易心中一，从树爬起，跌跌撞撞跑到湖边，待到看清湖中自己的倒影，江易心一震。

江玉容面沉冷，“她若早早将门中细揪来杀了，护宗大阵就不会破，也就无需死伤这么多弟，既知难敌，又为何要鼓动大家死战？她对得起这些死去弟的家人和师吗？她不就是想证明她英勇无畏，让我看她一吗？”

变的，只是对她的态度。

曜灵，是江易的本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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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她曾在山迷路，穿过层层迷瘴，见一座名为‘懒仙祠’的破庙，江易那时就觉好笑，怎会有人自号‘懒仙’，故而印象刻。

自那之后，江易再也不敢对任何东西表半分喜。

今日，是她的生辰。

江玉容不再理会柳桃之，沉声宣布，“族偷袭我玄英剑宗，此仇本座会亲自讨回，以族之血告英灵，今日所有战死弟，均厚葬于英灵谷中，江易，除外！”

她叫江易，可她这一生并不容易。

“江易自爆了金丹，肯定什么都剩不，不可能活着了。”

从海外战场归来的宗门辈们在战场各寻找自家孩和徒弟，抱着他们的尸痛哭，他们宁愿自己战死沙场，也不愿看到后辈走在他们前面。

江易痛裂，觉识海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扎。

可她不是。

江玉容见此，神肃然。

一声清脆鹤啼，江易抬便见白鹤掠而过，遨游天际。

风若有怜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这分明是我十岁时的样。”

后来她在山巅练剑，白鹤便在一旁起舞啼叫，那是她唯一一次，觉得练剑并不苦闷，尚有几分乐趣。

“这件事如何能怪大师？若不是大师死守山门，玄英剑宗早就被族大军踏平了，大师没有罪，更加没有刚愎自用！”

“诸位，此番是我的错，明知江易历练不足，刚愎自用，还留她镇守宗门，害死这么多弟，我代她，向诸位赔罪！”

娘对小师妹是不同的，会柔和的会对小师妹说速则不达，会在小师妹遇事时轻声安。

江易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可她竟然没有死。

江易尝试运功，丹田撕裂般剧痛，空空没有半分法力。

她走树林，寻到官，行至一座坊市外，偷听过往行人说话。

柳桃之哭喊着据理力争，“不是的，这不能怪大师，大师在意的绝不是什么虚名，师父，你不能这么说她，我要大师回来，我要她回来……”

可惜好景不，她与同门切磋时，多用了十招才将人击败，作为惩罚，娘一剑将白鹤斩杀，不许她练剑时再分心。

“……友也是从西川城过来的吗？”

生养之恩，以命抵还，从此之后，再无亏欠。

她低打量自己，素白衣衫，乌发披散，正靠坐在百年古槐之，但这手脚为何短了许多。

再次睁开，群鸟惊飞，目之红叶漫山，天边云如火烧，秋风瑟瑟，红叶旋落湖面，溅起层层涟漪。

破碎的山门前。

“师父！”

那白鹤让江易蓦地想起一件往事。

宗中所有辈都说，只愿宗主从来都没生过她，因为生她拖累了宗主修行，若没有她，江玉容之名早该登上试剑会天榜。

“是啊，三个月前族偷袭玄英剑宗，西川城戒严，到今日才解封，我就赶来了。”

日后，亦是她的忌日。

江易慢慢闭上，的泪从角落。

“可江易的师妹柳桃之不是说江易没死吗？除了本命剑残片，没有找到尸首，也没搜到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