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邱迩并不需要她解围，他需要把那题来。

“滴滴”两声，门锁解开，李闻雯动门把手之前侧耳听了听，屋里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叶尾红了，因为一直保持着垂的姿势，泪“啪嗒”落在了鼻梁上。

李闻雯扯起卫衣的兜帽遮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他后面伸一手指，亮了八楼键。

“我听说你刚从爷爷那里回来时，跟他打过好几回架，嘿，我都不用问，一定是你赢他，他那人不去手。”许炼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慢，“我跟他打过一回，是我酒后犯浑，原因就不说了。”

脏话。哦，他跟你可能不说脏话。”

“叮——”电梯到达七楼，李闻雯微微侧着假装在回谁的消息，脑袋几乎折到。

邱迩仰与“程松悦”对视，片刻，藏起嘴角隐约的笑意别扭地把转开。他没有特别聪明，总是不卷的最后一题，因此成了邱怀鸣嘴里“扶不起的阿斗”。他不想被瞧不起，因此总是跟自己较劲。但“程松悦”突然用如此举重若轻的语气说“不然烤就凉了”，仿佛最后一大题并没有比烤重要很多。

2

毕竟只是小学六年级的题，她想。

邱迩百般不愿地去参加学校组织的为期五天的冬令营了。

李闻雯把带回来的烧烤放到客厅餐桌上，去厨房把已经静置了二十四小时的冰箱通上电并填满，又去浴室将洗好的衣服晾到台架上，转完一圈回来，见邱迩仍未笔，不由声给他解围，“数学卷的最后一大题我就从来没费心思过，因为我知那并不是老师来考我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李闻雯扯掉兜帽，寒冬腊月的，惊一意。

“不来的题就是要放弃，不然烤就凉了。”

李闻雯门前邱迩刚开始卷，一个小时过去了，那张卷写得满满当当，只余最后一大题空着。她不由有些遗憾，不能像当年赵大良质问她似地质问邱迩一句“你刚刚真的在写作业？”

——屋主改造过房，侧角的小书房之前是个小音乐室，是用隔音玻璃围挡起来的，里面的一切一清二楚。

在搬鹿鸣公寓一周后的一个夜，李闻雯与叶在电梯里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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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质量极好，运行没有声音，也几乎没有什么失重，李闻雯发麻，心脏怦怦怦怦直往嗓儿蹦跶。

3

所幸叶径直走去，并未回。

他刚被接来时，在新家待不住，闹得特别凶要回去，父母逐渐变得不耐烦，逐渐惯于呵斥一顿后将他扔让他自己冷静。只有叶赫始终不离不弃。他的确跟叶赫打过好几回架，因为叶赫看他看得太，他总是不能如愿半夜“回家”。

叶睫低垂，指握着啤酒罐。

……

“他当时没反应过来，挨了两，但他很快就把我倒了。我以为他肯定得还击，结果没有，他只是非常生气地着我，跟我僵持着，说不歉就别想起来。那之后我戒酒很时间，因为实在太丢人了。”许炼微侧着，指指腹压着渐渐的角。

“写完这张卷来休息一歇歇睛。”

“十几分钟不来的题就是要放弃，考试时也要这样。”她这样以过来人的姿态指着，将试卷从邱迩胳膊底来蛮有信心地去看题面。

李闻雯收拾着客厅里的零碎又等了五分钟，然后推开玻璃门去。

李闻雯先开始以为叶是尾随自己而来的，之后立刻便知自己猜错，因为叶只低盯着自己手里拎着的几罐啤酒，并未留心别，而且还在她前面亮了七楼的键。

许炼说得没错，叶赫不去手，从小如此。

李闻雯推门去，当先便望向侧角的小书房。邱迩正安安静静地在小书房里数学试卷，数学课本、习题集、草稿本略有些凌地摊在四周，如她门前看到的一样，倒是顺手给他洗的一筐草莓只剩寥寥数颗。

约五分钟后，她平静地把试卷对折再对折叠好。

“叶赫大一暑假回家，得知你从家里搬去了，在你房间的椅里垂着坐了一个午。可能是因为一直记挂着在街上遇见你的事儿，我昨晚梦到叶赫了，他还是在你房间的椅里垂着红着眶坐着，说你让他很伤心。叶，你别让他伤心，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