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阿娘。

谢柔徽望着祖母的灵位，恭敬地为她磕了最后一个。

但要是因此断定，她有什么坏心思，谢柔徽是绝对不相信的。

贵妃与太已经离开，信侯府的其余人都随行相送。

◎“表妹。”◎

见她探探脑的样，侍立在侧的侍女神顿时张起来。

谢柔徽好奇地向外看去，层层纱幔阻挡，人影绰绰。

只是纱幔扬起又落，昏暗的屋里站满了人，本看不见站在最前方的太。

她压低声音，促：“七娘，快去。”

谢柔徽暗暗想：贵妃上一定了很多首饰。

一曲终了，贵妃边的女官：“娘娘，该回了。”

她悄悄起，扒在门边偷偷向外望去。

而两侧的小灵堂则是供家眷守灵时歇息之所，宾客一般不会。

地的声音清脆，结结实实的一，谢柔徽的额瞬间浮现一个红印。

其中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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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侍女应，朝着谢柔徽走来，毕恭毕敬地：“七娘今日辛苦，去小灵堂歇息一吧。”

是谢贵妃为她请封的诰命。

幽幽月光透过敞开的窗照来，倾一地，照亮了供桌之上的灵位。

就在此时，走在最前的谢珲突然停脚步，回望了一谢柔徽。

挽歌声久久不息，盘旋在灵堂之上，尽显哀悼之意。

谢柔徽眨了眨，有些不敢置信：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姚元？

抓住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信侯夫人，她名义上的继母——崔夫人。

谢柔徽轻手轻脚地走来，堂上空旷无人。

阿娘去世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跪在阿娘的灵位，看着阿娘的灵位呢？

过了一会，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柔徽不知，或者说她本不记得了。

谢柔徽跪在蒲团之上，望着老夫人的灵位，怔怔神。

一切安静来。

每次见面，崔夫人都态度冷淡，匆匆就把谢柔徽打发走了，生怕和她多说一句话的样。

一温柔的女声响起，纱幔轻扬。

“显妣凉国夫人安氏慈心之灵位。”

望着崔夫人渐渐走远的背影，谢柔徽百思不得其解。

“曜儿，为你外祖母上一香吧。”

“兄不必拘谨，让我送母亲最后一程吧。”

正堂之上的灵堂是专为主人与宾客祭拜所用。

“你若是想去，我也不拦你。”

2“薤上，何易晞。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引用自《薤》。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谢柔徽渐渐飘远的思绪。

那一复杂，说不上喜，也谈不上厌恶。

随着贵妃的动作，珠玉碰撞，鞙佩将将，清脆悦耳。

贵妃似乎叹了一气，“走吧。”

谢柔徽仿佛嗅到了随风送来的香气，似有若无，不像熏香。

声音细小，没有人察觉。

“贵妃与殿夜到访，臣侍奉不周，有负圣恩。”

意思是薤上零落的，是何等容易枯。枯了明天还会再落，人的生命一旦逝去，又何时才能归来？

老夫人的丈夫和儿都是平平，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政绩，更不能为女眷请封一个超品的国夫人诰命。

见到谢柔徽惊讶的神，崔夫人后退一步，丢一句话离去。

是谢珲的声音，谨慎谦卑。

谢珲招来侍女低声吩咐了一句。

只有一丧服的侍女，静静肃立在灵堂左右两侧。

谢柔徽愕然回。

谢柔徽正想着，忽然听见一熟悉的声音：“是。”

“薤上，何易晞。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这就是太殿了吧。

那阿娘殡的时候，有没有这么风光，有这么多的人来吊唁呢？

夜风从窗外，供案上明灯的灯芯也随之摇曳。

崔夫人一孝服，脸上的泪痕未，神冷淡，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侍女着急离开，甚至忘了给谢柔徽起一盏小灯。

侍女把谢柔徽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见状，她只好坐回原。

边。”引用自唐·卿云《安言怀寄沈彬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