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一短发被他抓得稍显凌，他呼了好几，终于平复了心，又颤颤巍巍地伸手，拿起手机。

在如此混的音乐声里，男人嗓音混，磕磕地声。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旋即，赵锦瑞幽幽声。

喧闹的dj音乐背景音中，夹杂着熟悉的沙哑嗓音，混着醉意，磕磕地从手机听筒里冒来。

陆屹睢咬牙切齿：“赵锦瑞，你完了。”

“谁啊，大早上的。”

背景音杂喧嚣，似是在酒吧一类的地方，dj混响缭绕回旋，炸得人耳朵疼。

间溢声崩溃似的短促息，陆屹睢退微信，找到另一个熟悉号码，拨号键。

窗帘闭的昏暗房间，床的手机突然发动静。

“所以，你一直不待见我，是因为嫌我……脏？”

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又把这句话也删掉。

躺在床上的男人拧了拧眉，从被窝里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臂肌线条凌厉利落，隐约可见青脉络。

“你知我了多久吗？手都要冻僵了，才一个那么完，那么好看的。”

“陆先生，打扰了。冰箱里那只雪的小猫，是您放去的吗？”

到这里，声音突兀地断掉，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天蒙蒙亮，路灯还未完全熄灭。

微信消息除了最开始那个戳一戳，剩的全是十几二十几秒的语音。

[没骗你，我真是……]

陆屹睢咬了咬牙，狠心落指腹。

原本阖目的人蓦地睁开了，陆屹睢从床上坐起，嗓音透着刚醒时的沙哑：“嗯，你别动它。”

“可是，我明明，明明不脏。”

阿姨语调平稳：“好的。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那我挂了。”

少顷，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他蹭地又从床上起，略显慌地伸手，捞过一旁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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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陆屹睢扔了手机，又没骨似的倒在了床上。

上一句的代词还是“ta”，到这句，就突然变成了“我”。

他的语调透少许醉意，控诉似的，带着遮掩不住的委屈。

沉默着在床上坐了许久，他间咽了咽，又解锁，微信。

椅上覆了层薄薄的雪，除此之外，再无一丝其他痕迹。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来，喑哑艰涩。

陆屹睢冷冷声，掩盖在崩溃的嗓音透抹凛冽杀意：“你昨晚怎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把消息撤回？”

叶羡凉面复杂地垂眸，看着已经没了红的消息界面，顷刻，她指腹微动，无地熄灭屏幕，只当没听过这些疯言疯语，收了手机继续迈步。

铃声响过几秒后，手机另一边的人接起电话，哑着嗓不耐烦声。

“叶羡凉，你凭什么不要我的小猫？”

“你还说他、说他……”这中间有久的停顿，而后被哑声续上，“说他脏。”

指腹迟疑落，斟酌着编辑。

昏暗房间里，屏幕闪烁着幽幽光亮。

没敢再开第二遍，陆屹睢颤抖着手指灭手机，那张惯常恣意散漫的脸上竟透莫名的惊恐来。

“我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们。”

只是在踏寝室大楼，走过那条小径时，她脚步稍慢，不动声地侧目看了那条椅。

指尖上冰冷的手机屏幕，他摸索着将手机贴近耳畔。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后，还是落了去。

“哟，酒醒了啊，男哥？”

“我还是男呢！连初吻——”

那个电话。

“你凭什么说它留不住，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给它冻冰箱不就能一直留住了吗！”

三次重复，一次比一次咬字更重，仿佛怕她不相信，他跟着又说了更加直白的话，近乎掷地有声。

[我昨晚喝醉……]

凌厉修的指骨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瞳孔微缩，手似的，倏地将手机扔到了床尾。

没编辑完，又一一删除，重新输。

原来，不是梦……

她平静敛眸，面不改地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