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开了，清亮的声音里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透彻。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只需要准备好的把证据给我一份，之后就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宋郁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摘耳机看向她，“我们又要谈什么严肃的话题了吗？”

“如果你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就把这个送给我好了。”宋郁忽然指着她脑后说。

“我只是……”

“kirill。”她用俄语叫他。

一秒，宋郁直接伸手过来，将她用来扎发的发圈扯。她本来就是松松拢起的发蓦地散落在肩，淡粉的真丝大发圈被他拿在手里。

她在那天跟王今原也详细聊过，如若学生在学术领域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申诉往往十分困难，大家知的例都是闹上了媒的，即便如此，有许多案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坐上回程的车，又遇上晚峰，路程被拥堵拉，她转看向边的男孩儿。他明明有赛事要研究，但还是持送她回学校。

“可是我本应该……”

国十九世纪象征主义文学的意象，审意见要求我增加词源学的容，但这个量对于本科毕业论文而言完全不是必要的。我的导师也是这么认为，可毕竟是副院的意见……”

事发生在学校里，对方是副院，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她里就像座跨不过去的山。

重的德仍然盘旋在燕棠的心，她在谨慎且努力地组织语言。

这晚上，燕棠难得安心吃了餐饭。

不同于燕棠沉重的语气，宋郁的声音相当轻快。

“发圈？你用这个什么？”燕棠哭笑不得。

燕棠笃定：“就是因为去年的事，他不喜我。可他不喜我，为什么要在这事上折腾我呢？”

“很简单，因为他为难你轻而易举。”

她忍不住问：“你要怎么帮我？”

透过昏黄的车灯，燕棠静静凝视着他。

燕棠茫然：“嗯？”

在学校这一方天地，学术权威拥有着可怕的自由裁量权。学生是一群异常脆弱的群，当得不到学校的保护时，就如同能被轻易碾死的小蚂蚁。

宋郁却笑了，“是我在追着你问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

“前几天刚刚对你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却要你帮忙，这对你不公平。”

对面听她说话的宋郁连大学都还没上呢，能耐心听完这弯弯绕绕的破事儿已经很好了。

“只有很少人得到‘居位而有德’。”宋郁说了句中文，随后眉一弯，解释：“这是我爷爷说的，每年过年他都要说这些很复杂的话，我只记住了这个。”

但宋郁笃定的语气却还是让她心里升起了一希望。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呢？

说完后，她叹了气，一脸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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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权力的人为难弱小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理由，只不过是在享受拥有权力快乐罢了。”

“……说的有理。”

宋郁却卖了个关，“等结果来你就知了，相信我吧。”

自从认识宋郁以来，他可一直是个说到到的人。

燕棠看他的目光带上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