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除气之后，我会重新修炼。”

见她转离开，商星澜垂，静默地立在原地。

天地间仿佛一片空白，只剩他们两人，商星澜缓慢抬看向她，底是近乎决绝的执念。

望着她脸上的笑容, 楚黎微微怔忡, 她从小就羡慕笑得很好看的女孩, 衣服净净，举止得大方。

她心如麻，浑冷得发抖，直到小崽牵住她的手，楚黎才堪堪回过神来。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闻言, 柳先生仿佛松了气，笑，“应当是我的错觉, 楚娘改日可以带因因来我家，若你愿意，日后这孩尽给我教导便是。”

（二十四）

或许他没办法洗净气呢？再或许，就算洗净气之后他也没办法修炼到飞升呢？

力倏地一松，楚黎讶然，“就为这事，怎么不早说，我和因因陪你去，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

真好。

话音落，楚黎脚猛地一顿，错愕地回看向他。

不是说好了会一直留在这里要找她慢慢算账？

楚黎面微滞, 摇了摇, “他前阵才来呢，你怎么可能认识。”

小柳也跟因因挥挥手告别。

柳先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冰冷声音打断。

楚黎委婉拒绝，“还是算了，怎好意思麻烦你。”

“别难过, 小柳想什么时候来玩都可以。”她摸了摸小柳的脑袋，温声，“山路不好走, 让因因去找你也行。”

楚黎心一窒，睁睁看着他转离去，好像又看到多年前那个月夜，商星澜与自己渐行渐远。

后半句，她说不，话到嘴边只得咽，随扯了个谎，“如果我们不去的话，修士哥哥会伤心的，是他邀请我们去的。”

“你没必要知。”商星澜忽而蹙眉望向她，着他的那只手攥的越来越，好似要将他死，他默了默，低声，“去洗除气。”

这么快就算完了？

话音落，楚黎神微怔，“去哪儿？”

你拦不住我 尽知晓她是来拦他，却仍……

一直到午饭前, 柳先生才牵起小柳离开，临走之前两个小崽依依不舍地互相别，活像两个乎乎香的白面团, 看得楚黎心的，想咬一。

“你拦不住我。”

“阿楚。”

楚黎的脸渐渐沉，行捉住他的手，十指扣，“去什么？”

他语气平静极了，好似只是来告知楚黎一声。

小柳, 开朗的笑容, “谢谢楚娘, 我会常来玩的！”

重来一遭，他还是决意要飞升。

楚黎俯来，颤抖低声，“我们得去，因因，如果我们不去的话……”娘亲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和小柳了。

听他话中逐客之意，柳先生边沉了沉，牵起小柳的手行礼，“不了，今日已打扰太久，午后还有事便先回去罢。次楚娘来山，我亲手几菜给你和因因。”

楚黎忍不住靠近他些，去牵他的手。

那命中注定无解的死劫，会害死商星澜，也会害死楚黎。

再天赋异禀的人，也不可能用半年时间飞升吧？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这张脸很漂亮，分明着玉叶金柯不可攀的相貌，却有个极好的脾气，让人隐隐生必须把他拿据为己有的冲动。

楚黎意识回过，便见商星澜竟然不知何时站在她后，将她拉到了边，“客人还没走，不若留一起用饭吧？”

临走之前，柳先生忍不住看向楚黎，轻声，“楚娘, 你那位家里人……不知为何觉有些熟悉，我跟他可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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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一直目送到她远去，才回过看向楚黎，“娘亲，我们明天就去山吧？”

“苍山派，据此几百余里，明天就走。”

商星澜不着痕迹地躲开，淡声，“我也该走了。”

图咯，去宗门玩。

楚黎噗的一声笑来，住他的小脸，“你怎么这么猴急？人家前脚才刚走啊。”

“娘亲，我们真的要去苍山派么？”小崽有些舍不得地轻轻，“可是我们刚跟小柳说过可以经常一起玩，言而无信非君所为。”

她抬起，却见商星澜摘斗笠，眸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