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复祯扶了扶额，果然现在脑还有不清楚。

锦英已经布好了早膳。如今已近秋，今日的早膳是一碗丝虾仁粥，一碟细果糕，一盏玉脆秋梨。

是因为不愿意原谅她，还是有人不让病重的姑母见她？

岚：“卯时过一刻了。”

关于姑母故去的这段记忆一直是她不愿意去回想的，很多细节她都忘了。

就算是病来如山倒，姑母离世前怎么可能不先安排好她的路？

姑母将她禁了足，边的人全换了一批，在她的苦苦哀求才留了岚。

姑母那么好，平常连个疼脑都很少有，为什么病了不到三个月就故去了？

岚：“小昨夜没睡好，婢寻思让小多睡会儿，反正也不用去请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徐复祯听到岚唤她的声音：

徐复祯自然是矢否认：她与秦萧互通心意那几年都从未逾矩，怎么可能在他婚后私通？

姑母那么她，却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

她被禁足三个月，就听到姑母病逝的消息。

她一定是疯了。

只见小着素衣立在桌边，神苍白，手上还保持着拿茶杯的姿势，那茶杯却早已跌落地板四分五裂。

她掀开锦衾披衣起，赤足踩在地板上。

徐复祯回过神来摇了摇，把那个可怕的猜想从脑海中甩去。

有姑母在，秦萧是不可能如愿纳她妾的。

醒来以后，姑母却再也不信她的各解释，认定了她与秦萧私通。

“小，醒醒。”

“砰啷——”

饶是如此，徐复祯平时也不会睡到那么晚。

徐复祯哑着嗓：“什么时辰了？”

她生怕再睡过去又梦到前世那些黑暗的日，更怕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重生只不过是一场幻梦。

谁知姑母当场昏了过去。

徐复祯重新躺回了床上，却不敢再合。

她又梦到前世的事了。

但那方锦帕的绣工确实是自她之手，于是便认那是她的东西。

就在这时秦萧闯了来，拿一方沾血的锦帕声称已经跟她暗中有了苟且，要纳她房里的贵妾。

徐复祯在桌前坐，端起盛粥的瓷碗，拿起银匙搅了搅，舀起一勺粥刚要送中，手却不受控制地一抖，粥洒在了裙面上。

徐复祯猛地睁开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像她这隔三岔五要看大夫的，生病以后王今澜不让她看大夫、把她挪到久无人居的杂房、她心存了死志，也捱了两个月才病逝。

秦萧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为了纳她门就害死自己亲娘。

冰凉的茶顺着咙一路向，腹中的冷意令她神一凛，彻底清醒过来。

她那时不懂，后来才知，那方锦帕上的血迹是女初夜的落红。她当时认了来，就坐实了自己与他私通的事实。

难说……

今天是九月初五，惯例要给王老夫人请安的。只是王今澜的事令王老夫人很没面，她脆直接免去了孙辈的请安。

徐复祯猛地惊醒过来，惊惶地环视周边的环境。

徐复祯松了一气。

如的月光透过窗棂的格栅洒在木地板上，帘幔低垂，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灵犀香。

徐复祯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睡在外间的岚被碎瓷声惊醒，连忙披衣起来查看。

外的朝斜斜地打室，原来已经天亮了。

，说到这一个的时候，她终于松了，姑母便喜喜地找人去合八字。

她对岚：“你让人去跟夫人传个话，说我今日不适，午不去兴和堂理账了。”

还好，不是那个暗的后罩房，她还在晚棠院。

徐夫人可是秦萧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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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拉着徐复祯回床边坐，又匆匆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徐复祯掀开被坐起来：“怎么不叫醒我？”

凉气自地板传足底，她却浑然不觉，径直走到桌边上斟了一杯冷茶仰一饮而尽。

岚应声是，去派了人传话，又回来服侍着徐复祯梳洗了。

可是，方才的梦里那些细节却像走灯一样清晰地闪过。

“小！”岚惊呼，“你要喝怎么不叫婢来！”

姑母为什么不愿意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