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迟了一个时辰！我以为我要去给你收尸了！”

我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南疆了，可我要死了。

我还没……见到你。

夷月曾经十分不理解地问靖安言：“有洁癖还给南疆王当杀手？”

封念凄厉的呼号又瞬间止在间。

而梦里的靖安言，是那样的作上观，无动于衷。

“忆，来找我。”

无又无辜。

“小、师、叔……”

夷月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差不多，人也等回来了，她也该回去休息了。

脖上不知何时被割开了骇人伤，血光一现，疼痛、窒息、涌而的鲜血齐齐翻涌，封念不敢置信般地捂住自己的伤，涌动的血漫过他的手背，还带着的温度。

靖安言还是在笑，森然的骨骼与妖冶的笑容，在那里仿佛一幅画、一尊不会动的神像，遥遥地望着封念，对于他的痛苦视若无睹，对于他的濒死的挣扎置若罔闻。

靖安言抓着一把濡的发尾，推开小院的门时，里面传一声女孩儿的叫嚷。

影里面抱臂坐着的小姑娘缓步走来，她生了一乌黑亮丽的发，编成两麻辫垂落，步履间，发尾绑着的小银铃随之响动。

靖安言作为南疆王杀人的那把刀，手上的血腥只多不少，偏生这人跟有洁癖似的，每次任务回来都要洗澡，这一准备洗澡的任务就落在了看家的夷月上。

浮光涌现，她那一银饰上划过一雪白的——一条小银蛇自她颈间攀到发，替主人示威似的吐了吐鲜红的蛇信。

曾经很久之前有人说过，一个人如果在梦中死亡，那么他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于梦于现实，皆是如此。

痛、心里痛、哪里都痛。

我距离你这么近了，可我要死了。

靖安言换了一净衣服，拿着一条帕着发，就这么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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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得很，还不许人问。

夷月冷嗤一声，歪歪斜斜地往檐墙上一靠，手腕一翻小白蛇乖顺地攀上来，她伸手指了小白蛇的三角。

她漫步刚过门，就见闭上的木门复又拉开。

你还……记得我吗？

“说话啊，平时不能说的嘛。”夷月抱着臂审视他，“从南疆王给你命令时我就劝诫过你，你的对手是一整支军队，让你带我一起，你偏不听，我真以为你要回不来了！”

靖安言真的沉思了一，然后正经地回：“因为有报酬啊，报酬很丰厚的，值得我克服一。”

。

意识消散前，封念蓦地想起一件事。

相逢

靖安言步一刹，有些无奈又有些溺：“阿月。”

血腥味儿直往封念鼻腔里钻，他惊骇地看着森白的骨骼从腕，血薄如赤的泉，背后是漫天的血，妖冶又血腥，给这幅安宁的景象添上了一抹妖冶的狰狞。

靖安言的角还在笑着，断手白骨鲜血斑驳，滴滴答答往淌。连他角都沾染了血，在上翘的角蜿蜒成河，一直到封念脚。

我要死了，小师叔。

“忆，来找我啊，忆。”

可靖安言一来不添置金贵，二来不喜给自己置办行，是以他一直说报酬报酬，夷月却从来没见过什么金银从他兜里钻来。

靖安言已经快步走到了门，闻言一丝促狭的笑意，在门后一闪而过：“我手不稳，没那么巧。”

“这不是好好儿回来了嘛。”靖安言走过路过还顺手揪了一她的发辫，“吓到你了，我的错。”

“我在南疆等你。”

原来命运还是残忍的，临死前赐他一场梦，让他见到却又之不及，让他望见却又远在天边，让他痛苦却又不舍醒来，让他想呼喊却只能被痛苦淹没。

他失声怒吼：“靖安言——！！！”

“你那是认错的态度吗！喂！”夷月蹦起来，“怎么还不珍惜人家劳动成果的！我编辫好麻烦的，歪了你给我重啊？！”

“小师叔——！！！”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真是个麻烦的人，对吧。”

随后屋传来靖安言又惊又喜的声音：“嚯，还乎着呢，不是说我晚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莫非一直替我换着啊。”

你会看到我的尸吗？

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