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打个电话。”宋何生没直接答应，而是先拨通了周彪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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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门其实就是一家诊所，他可以找个理由坐一会，可他偏偏就坐在这儿等，执拗地和自己作对。

听着里面的机械女声，杨眉迟钝地想起自己的号码还躺在宋何生的黑名单里。

‘撞伤了又想给谁添麻烦……’

宋何生心里咯噔一声，脸上温度登时降了十几度，眉目间尽显翳。

他好不容易有时间空闲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东北凛冽的寒风像一把刀，把杨眉那颗炙的心剖开，里里外外都被冻透了。

他只好给周彪打了过去：“彪哥，你在哪呀？”

“他没有联系你？”

坐在台阶上，杨眉的脑袋靠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上瓜发呆。

“何生，啥事？我正饭呢。”周彪麻将玩了个，已经回村了。

半晌，杨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彪哥，我没事了，你接着玩吧。”

听到周彪这样说，宋何生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手指极快地在通话键上一串号码，解除了拉黑状态后，拨了过去。

宋何生意识到不妙，连哥都没叫，直接问：“小杨梅呢？”

……

“随便坐，没事哈孩。”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

杨眉大概记得回村的路，反正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的事，杨眉一路哼着歌给自己壮胆，往村走。

“，有苹果充电可以借我用用吗？”杨眉睛和脸都是红的，站在门踌躇，可怜地蹭空调。

杨眉在果摊前等了四个小时，等到果店关门了，市场上的摊贩全都回家了，天也黑了，仍没有人来。

大勇问的时候，宋何生就没搭理，接着连声招呼也不打了，脸骇然地往市场的方向跑去。

么大，谁知那个大勇的破海鲜店在哪儿。

等他去的时候，天彻底黑来，路灯亮起，偶尔有几个刚班的人，裹着棉袄匆匆而过。

转瞬，宋何生消失在人群车中。

宋何生走过去，看着那满满一车厢的海货脸微变，这么多，真要是卸起来不知要多久。

不论宋何生是故意把他扔在这里让他吃个苦，还是把他忘了。

痛哭

哪一个是答案，都不重要了。

杨眉两条都发，他坐在台阶上给宋何生打了个电话。

“何生，什么事了…”

“这不是好不容易逃你嫂的爪，我偷摸来打两把麻将，小杨导演，你们买完了就回去吧，不用等我。”

手机里能听到对面搓麻将的声音，周彪喊了一句“胡了！”后才搭理杨眉。

“小杨导演？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我打了一午麻将啊。”周彪也傻了。

“没有苹果的，手机没电啦，想打电话用我手机呗。”老板，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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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产品店里只有宋何生自己看着，快过年了，来店里买年货自留或送礼的人一个接一个。

脑海里想象着宋何生可能会说的话，杨眉收回手，撑起一个假笑：“谢谢，还是不用了。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吗？”

最后实在冷得不行，杨眉起搓了搓手，去对面那家一家还没关门的烧烤店借苹果充电线，想打车回去。

杨眉只能记住宋何生的电话号码，他刚要接过来，却又害怕接通后听到宋何生的话。

月亮就跟在他后，他不害怕。

‘麻烦人也要有个限度……’

快三了，天渐沉。

——这就受不了？这就是对你的报复，不是喜骗人吗？好好受着……

他想着给周彪打个电话问问接没接到人，手机刚拿来，一辆大货车就停在了店门。

“但我哥他……”话哽在咙里，杨眉突然想起宋何生对自己说过的话。

恍惚记起童年，杨平骑着二八大杠载着他回家，冬天躲在爸爸后也不会冷，就连寒冬都拿他没辙。

“没……啊，联系了，我当时在打麻将。什么况，你俩当时没在一块儿啊，这是怎么回事？你把人丢了？！”

要是平时的话，帮人搬到半夜都无所谓。

“何生，快来帮我卸货，累死我了。”大勇气吁吁从大货车的副驾驶上来，打开了后面的冷藏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