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何生摸钱包，掏三千块钱，递给大叔，算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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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双目无神，比上次见面更加消瘦。

之前杨眉因为煤气中毒住院，住院观察那段时间里有一个大叔找他拍一对母女住院的视频，女儿为了回家看母亲，路上车祸，三天了两次急救室，但在杨眉院前，母女都活来了。

杨眉的心猛一沉了，攥在手里的相机往后藏了藏。

镜跟随蝴蝶一向前，湛蓝的天，葱翠的树，蝴蝶落在墓碑上，母亲手里拿着佛珠，一颗颗数着，佛珠已经发亮，即使人死了，她还在执拗地祈福。

“你院后那几天她就不行了，说一定要回家，不然直接就火化了，老婆不让，我带回来了，没到家就走了。”大叔声音沧桑，这段话不知说了多少遍。

镜有些晃，沧桑的父亲脸上谈到自己的孩，底一有了光，有白蝴蝶飞过来，在三人之间徘徊着。

傍晚的车厢，这一节刚好没什么人，杨眉动作有些放肆。

杨眉并没发现什么不对，走过去笑嘻嘻地问：“大叔，您妻和女儿都在家吗？”

之前杨眉就和大叔说想要再拍一些后续，来满洲里的第二天就联系了对方。

杨眉噘着嘴不兴，刚才被草划伤就算了，还被宋何生掐了一把，疼死啦！

杨眉疑惑，正再问，宋何生抓住了他的手，杨眉回，宋何生对他使，杨眉了然，安静跟在大叔后。

“山路不好走，有吗？”大叔听到杨眉的痛哼回看了一，开。

“大叔！”杨眉看到村的微微佝偻着背的男人，招手。

“可是还很疼。哥，你疼疼我……”杨眉抓过宋何生的手掌，脸贴上去在上面轻轻蹭。

他想这也是纪录片的意义之一吧。

“这个草没有毒吧。”杨眉问。

“视频都剪完了？”坐在他旁边的宋何生搂过杨眉的腰，挲两，轻声问。

就算是梳发，他也想杨眉能多一件事来依赖他。

“包里有，来换上。”宋何生心疼，沉着脸从包里拿一条，杨眉也没闹脾气，他被宋何生挡得严严实实，换上了新。

杨眉有如释负重的觉。

大叔推拒，宋何生看了一犹豫的杨眉，帮人把话说了：“叔，我们来之前没想过……杨导演想给你们上次在医院拍的视频收个尾，片来发给你，你可以拒绝，我们立就走。”

上山的路不好走，天开始有蚊虫了。

宋何生几次想把杨眉抱在臂弯里，杨眉不愿意，两人无声争执，最后杨眉的脚踝还是被蝎草划伤了。

墓碑前放着果，还有一个小羊玩偶。旁边支起一个破旧，勉称得上是帐篷的东西。

“又不用你动。”宋何生挑眉。

那天拍完视频，两人就买了回伊的票。

葱翠随着光影远去，杨眉坐在回伊的火车上剪辑完视频的最后一帧，他摘耳机，伸了个懒腰。

杨眉心堵着，听着大叔喋喋不休讲起孩生前的事儿，他咬着举起了相机。

照大叔发来的地址，两人打车到了村里，尘土飞扬，要是空气中再多的清香，杨眉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村。

三人继续上山，最终停在一片坟茔地面前，杨眉看到了医院的那位母亲，正在一个墓碑前盘坐着念叨着什么。

大叔差不多四十多岁，上次见面发还是黑的，如今两鬓已经白，朝他挥了挥手。

“对呀，哥，腰好痛，今晚不能坏事了。”杨眉哼哼着撒往宋何生怀里靠，没骨似的。

“她……”

《想和你再见一面》一共四个纪录片已经全都完成了，母女的故事，哭丧的故事，养蜂人的故事，还有宋何生的故事。

“我知他是来拍视频的，带他过来当然是愿意，我家姑娘臭最拍照，你这摄像一举起来，没准就回来了……”

“没有。”宋何生和大叔两人异同声。

接电话的时候，对方有短暂的停顿，但还是答应了。

他就是想一坏杨眉，让对方永远离不开自己。

“应该都在山上，跟我来吧……”

那个从不抹泪的父亲哭着说：“看，小曼回来了。”

一样，柔又打结的发。

所以，不要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