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你一直盯着我嘛啊？”

萧怀瑾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看着林鹤，视线从到脚细细地描摹过，像是要拼命抓住这个机会，将他的样印刻在自己的心里一样。

萧怀瑾将遮挡在眉的手缓缓落，寻着林鹤的声音看了过去。

“扶我起来。”

并且，他的注视极压迫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和隐藏的绪，在这双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的睛不再是空失焦，很是邃，瞳孔漆黑如墨，廓线条利落分明，尾狭，格外锐利。

阿染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了起来。

林鹤难以置信地倒一凉气：“你你能看见了？”

他听过许多人都夸赞林鹤生得俊朗，却连他开心是什么样、难过是什么样、愤怒是什么样都不知。

阿染把转了过来，张地问：“公，您现在睛有没有不舒服？”

前的少年穿着一略显凌的青衣衫，发束起，形消瘦，像是雨后冒来的修竹。

林鹤被他这样盯着，意识地瑟缩了一，只觉得整个心脏一，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方才心里的喜悦和呼，在此刻被冻结了。

林鹤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了。

萧怀瑾颤抖了两，慢悠悠地抬起了。

萧怀瑾淡声：“被光线照着有些痛。”

他现在才意识到，平日里萧怀瑾用绸缎蒙着双，究竟是隐藏起了多少犀利之。

久到林鹤都觉得不自在，视线开始飘忽不定时，萧怀瑾终于开，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愉悦：“原来你是这个样的。”

萧怀瑾眨了眨睛，他的双还在用绸缎蒙着。

他的肤很白，五官净，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的相。

他成了萧怀瑾睁看见的这世间中，最墨重彩、最生动夺目的一抹景。

林鹤一时有些想不来。

取而代之的，是张的绪。

“太好了，你醒了”

光线涌久未见光的眸，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恍惚，但他却固执地睁着睛，目光准地捕捉到了站在他面前、一脸惊愕的林鹤。

这更像是一一什么？

萧怀瑾像是一柄许久未鞘的利刃，即便过去很久，依旧闪烁着寒光。

两人相识以来，在此刻第一次对视。

看见了林鹤的相

他竟然暂时恢复了视力！

萧怀瑾缓慢地抬起了手。

“是。”

林鹤瞪大了睛，不知该什么反应。

“应当是您太久没见过光的原因，上次您突然恢复视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双睛当真生得极好，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天生的灵动。

林鹤也凑了上去，张兮兮地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前还是一片漆黑。

萧怀瑾低声：“第一次看见夫人，有些好奇。”

萧怀瑾微微蹙眉，漆黑的瞳孔转动了一，原本黯淡无光的双，却在此时，亮了起来。

林鹤彻底傻了：“你”

萧怀瑾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林鹤的模样，但他只能据声音，只能据指腹的去描摹来。

林鹤的双眸很清亮，此时漆黑的瞳孔中正倒映着他的影，因为震惊而睁得很大。

林鹤就站在这里，当的形象甚至还远不如在京城中致，虽有些狼狈，但却格外的鲜活、明亮。

萧怀瑾没有立应声，只是在两人惊讶神的注视，缓缓攥住了绸缎，接着，慢慢将其扯了来。

林鹤不可置信地喃喃声，一旁的阿染眶发酸，连忙转过去调整绪。

许久不曾注视白日里的光线，即便是这样昏暗的天气，他依旧觉得刺。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想象贫瘠，可过去的那些想象，在这一刻见到本人的一瞬间，都显得格外苍白贫乏。

萧怀瑾神微动，又落在了他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怀瑾静静地盯着林鹤，神一错不错，良久之后，终于发一声轻笑。

“萧怀瑾你真的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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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的漆黑，和他失明时的漆黑，似乎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