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我听说孟青还想把她儿过继到她小叔名，如今杜悯一举中，成了探使，真要让她得逞，她可占大便宜了……”

孟青没再吭声，她闭回忆梦中的事，这个梦太奇怪了，她不曾去过安，却梦到皇城的景，巍峨的城墙跟她前世在电视里看过的全然不同，是真的还是虚幻的？

“哪来的四腮鲈？你带回来的？”孟青清楚她婆母就是得了失心疯也舍不得买四腮鲈给她吃。

孟青这才想起她生了个孩，扭一看，一个裹着襁褓的小孩睡在床里侧，跟才生来时一样，还是红皱红皱的。

“三弟！三弟！杜悯，你中士了？”孟青大喜，她激动地大声喊，却发现他毫无反应。再看周围拥挤的无脸人，她陡然意识到不对劲，瞅着他骑走远，她慌张地要跟上去，却像被封在罐里动不了，怎么挣扎都没用。

杜黎闻言咳一声，他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你饿不饿？陶釜里炖着你吃的四腮鲈，我给你端来？”

“杜悯他二嫂？我知她，是个商女，从小就是个会钻营的，嫁人后还不改，杜悯好好一个书生，她利用他的名声给她娘家拉生意，险些害得他不能科举……”

一浑厚的叫声破开迷雾，尖利的讨伐声迅速退去，孟青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被卷一个漩涡。再有知觉，她听到声唱名声，她来到安皇城，悬空围观麟德元年的放榜盛况。她正要寻找皇榜上有没有杜悯的名字，一晃，她来到曲江池，看见她小叔杜悯着一席白袍衫，骑着大，冠以探使的名游名园摘名。

未尽的话还在继续，孟青的意识飘在杜家湾上空，她看不清说话人的脸，却清晰地听见一句句诬陷她的话，她想反驳想骂人，拼尽力气却没法开。

“你怎么回来了？二十天的徭役不是还没满？难不成秋后还要再征你去？”她问。

“……杜悯他娘也是倒霉，遇上这么个儿媳妇，她没嫁来之前，杜家安安生生的，她门了，杜悯险些走上歪路，杜黎也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偏向他岳家，动不动跟他爹娘吵架，不孝啊！”

孟青满脸恍惚，不是梦，她疲惫地躺回去，说：“没事，了个梦。”

缓了两息，她打起神补充一句：“我在梦里梦见三弟士及第，还是探使，骑着大在安游名园。”

“二嫂，你喊我有事？”杜悯在门外问。

“平望镇的渡建好了，役官就放我们回来了，秋后肯定是还要再去五天，把役期服满。”杜黎解释，他走到床边问：“怎么提前半个月发动了？我以为能赶在你生之前回来。”

四腮鲈每年秋冬要游回海产卵育，季从海向河洄游，此时正值三月，从咸迁往淡的鲈鱼质鲜，清香回甘，孟青尝到第一，顿时有了胃。

“等等。”孟青叫住他，让他先提个桶来。

渐渐的，她听不见声音了。

吃到半途，孩醒了，孟青给孩喂

脚步声靠近，孟青睁开，一簇火苗跃，她看见丈夫杜黎举着一燃烧的木枝引燃桌上的油盏，飙起的火光映亮他的脸，脸颊凹陷得厉害。他瘦了许多，显得鼻峰和眉骨越发，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往多了棱角。

“我在平望镇的渡逮的，逮了三条。”杜黎说，“我去给你盛汤。”

“三弟！”孟青大喊一声，她猛地睁开坐了起来，发现屋里漆黑一片，一时分不清是不是还在梦里。

“……商女就是明算计，骨里都透着小家气，你不知，她给杜悯二两银用，在村里逢人就说，生怕别人不晓得她的功劳，也不想想她小叔会不会没脸。”

杜黎去再来，来再去，孟青吃上鱼汤已是一盏茶之后的事。

耳朵……

“估计不是提前，可能是算错了日，应该是新婚当晚怀上他的。”孟青生产没吃多大的苦，想来肚的孩是瓜熟落，不是早产。

杜黎听到声音，他推门探，说：“是三弟回来了，我在让他给我们孩取个好名字。”

她怎么会这梦？还有她在梦里听到的讨伐污蔑她的话……

杜悯在门外听到这话，他哪怕不相信，心里也乐开，他笑着说：“那就借二嫂吉言，真有那一日，我必给二嫂拜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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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