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旁的墨玉案台，上面摆放着净柔的雪亵衣，以及好几备选衣，月华锦、烟罗、燕羽觞、方目纱、浮光锦……样样皆是极其珍贵的料，一旁还有不少珠钗首饰，显然都是辛嬷嬷提前安排好的。

整整五日没到院寝殿看上一，也对陷昏迷的姑娘不闻不问。反倒是住在东阁的孟雪卿，期间派人来关切询问过两次。

自己一个人穿好衣，薛窈夭最终选定的是烟罗，一条浅青对襟齐腰襦裙，质地轻盈柔，颜也很适合夏日。

“对了。”辛嬷嬷想起一事，“萧夙大人说待姑娘醒后，让老转告您，说您之前请求殿帮忙办的事，殿已派人执行去了，还望您安心。”

辛嬷嬷是府上老人了，几乎从未听过有人直呼殿全名，且是江揽州，而非傅揽州。

朋友呢？本算不上。

然而这座北境王府，皆是陌生，就算发生了什么，也好像与她没什么系。

彼此当然都有许多疑问。

对着镜中人，薛窈夭还是第一次生一不知该如何“放置”自己的奇异之。

那么自己该如何回答？

是以最终开，薛窈夭问的是：“江揽州……他现在何，我能见见他吗？”

“我姓薛，嬷嬷呢？”

准确的说五日来，江揽州一直住在前书房。

“还是我来吧。”辛嬷嬷放手事，将人领至殿中一临时搬来的铜镜前，以神示意其他小丫鬟全都退，这才开始用巾帕拭少女柔的发。

江揽州。

薛窈夭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安稳放松了。她琢磨着也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跟薛家人见面。

先前小丫鬟去书房传话：“殿，姑娘已经醒过来了。”

起初他趴在书案上捱了两夜，萧夙跟玄看不去了，吩咐人去收拾院东厢房，但置办床榻、起居事务等也需要一定时间。

“薛姑娘往后唤老辛嬷嬷便是。”

然而仅仅一个多月，那十指不沾，锦衣玉又四不勤的闲适生活，便好像离她很远了。

少女雪肩以没在中，面铺了浅浅一层禅客，片片晶莹，散发着清浅香气。

而辛嬷嬷的背后，是江揽州。

薛窈夭睫羽轻颤，“好，我知了。”

心念一转，猜到姑娘可能很早就与殿相识了。

弟又仿佛某痛楚，不适合搬上台面。

是何关系这四个字，辛嬷嬷并没直接来，却都写在神里了。薛窈夭猜想，江揽州大概并未就她的份给府上人们任何注解。

期间两人搬了张墨榻去，江揽州便直接在书房住了。

轻轻了，薛窈夭：“谢谢你。”

辛嬷嬷如实：“姑娘想见殿，怕是得待午后或黄昏了。”

绾发之后，少女纤莹白的颈项，颈上划痕也几乎散尽，被殿外晨光一照，整个人似披了一层金面纱。

白日在护军府走动，或批阅文书，或理九州事务，也去军营和哨塔巡防，总之忙他自己的事。

故人二字太笼统。

辛嬷嬷：“殿先前人在书房，但恐怕已经不在府上了。”

憋了整整五日，辛嬷嬷一直惦记着江揽州当初撂的那句“待人醒后，嬷嬷自己问她”。

铜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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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樾，江揽州便直接在书房睡。

若是从前，薛窈夭会觉得这一切再寻常不过。

“老冒昧，姑娘贵姓？”

这才隐隐松了气，全心也跟着放松来。

薛窈夭想问这五日来的一切，大到她的吃穿用度，小到方才沐浴时的刺玫香，都是江揽州安排的吗？又觉这问题约等于是明知故问。

在对方略微闪烁、又言又止的神中察觉到什么。薛窈夭率先开：“嬷嬷可是有什么话想问吗？”

袅白雾。

也想问自己那日过去后，发生了些什么。

那他们究竟该是什么关系？

撩开帘穿过屏风，已有丫鬟候在外面，语气恭恭敬敬：“近日天，婢来帮姑娘绾发吧？”

男人神无波，仅淡淡嗯了一声，之后照常吃饭，饭后直接去了护军府。

辛嬷嬷诶了一声：“还是姑娘先问吧。”

顿了顿，“老再冒昧，不知薛姑娘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