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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时候了，一心惦记的还是只有自个儿。

“登基了，登基了，北境王，武昭帝！”

然而默然片刻，谢氏也唉声叹：“真不知咱们薛家人，上辈是造了什么孽。满门男丁抄斩就罢了，放路上病的病，死的死。好不容易安顿来，这一把大火，什么都给烧没了。”

“都快半个月了，咱们日日守在床前侍奉，医师也日日都来扎针看脉，老太太却怎地还是不醒，该不会……”

“都给我老婆，去！”

也许命运，早就在无形中偏离轨迹，待局中之人反应过来，往往都太晚了。

孩童们听罢后纷纷仰，一脸天真地说，“意思是从前的太已经死了，如果再有太现，就是叛贼假扮的？”

这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手中？”

“老婆真真后悔没将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东西通通赶去，去哪里……去哪里，现在就收拾东西，北境王府……往后是死是活，被人糟践也好……欺辱也罢，都别再想着回来沾边！”

说句不好听的，若非窈丫找上那孩，薛家老幼如今还不知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任人欺凌，能不能活来都是未知数。

都不重要了。

。

书生角微弯，笑得惨然。

不想听晦气话，大房的谢氏轻喝一声。

“窈窈？”

没曾想老太太昏迷半月，一醒来就大发脾气。

而后放茶盏，两人从矮榻上起，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床前。

孩童们聚在官府公文榜，问一旁面相平平但气质清隽的书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咦……”

八百里加急也将新帝继位诏书传递至其他各州府城镇，达至全国各地，尤其北境九州，可谓是全民腾。

而今一朝事，竟在背地里说起风凉话。

薛文清和薛慧茹也急忙解释，“祖母息怒，阿娘她，阿娘不过是担心您老人家，还担心阿，太急了才会……”

携一寒气屋后解披帛，周岚中尚在着气，见老太太醒过来了，赶忙去到床边。

正是周岚。

与之伴随的。

真相如何，从来由实权和上位者书写。

“阿岚，阿岚人在何……叫阿岚来！”

书生默了片刻，温声解释说：“故太巡湑州，不幸遇大雪封山，丧命于雪崩之，以致叛贼京，也未能解危难于倒悬，复太平于宇，此为国难。”

“现故太的尸骨在运回京师途中，陛悲戚，然叛贼尚有外逃者，冒充故太聚众谋逆，损其清誉。若有任何人得任何线索，可到官府告发，赏金千两。”

可即便晚了，蜉蝣朝生暮死，尚且在这世间奋力振翅，人又如何甘心认输？

勉掀开后，一双浑浊的睛盯着房梁，咙里发急促的嚯嚯气声，“，，都……你们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北境王登基啦！”

话音刚落，屋外有匆匆脚步声响起。

“住。”

“这提心吊胆的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

迷迷糊糊间，才刚有意识，便听到这些话。

非但没养恩之心，反倒埋怨起窈丫来。

谢氏跟赵姨娘双双一惊，“快快去请医师过来！”

然而对上那双因久病而越发凹陷的，以及老太太瘦得近乎脱相的包骨，原本一白，也在昏迷后变成满银丝，再找不到哪怕一黑发，周岚甫一张，竟是鼻一酸，未语先落泪，“窈窈……”

薛老太太险些没气得两一蹬。

北境王府，南苑厢房。

“可窈窈那孩，非说什么外着呢，让咱们再等两个月。这好了，她自己被贼人掳走，老太太也被刺激得一病不起，往后这日可怎么过……”

飞檐斗拱上覆积雪，偶有化的雪从廊檐滴落，夹杂着屋微弱的哭声和低低絮语。

这大半年住着城西庄，虽是寄人篱，然而鲜衣，绫罗玉，比之从前在国公府也毫不逊半分，包括悉心伺候的人，随叫随到的医师，孩们的教书先生，哪样不是扒着窈丫血。

拿巾帕抹了把泪，姨娘赵氏接话，“要妾说，早先就该听老太太的，南投奔亲戚去，也许就不会有这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