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你答应为止。”隋致廉的回答很快，但语气里没有耍赖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你还学会威胁我了？”

“我没有，我在求你。”

“我要是一晚上不答应呢？”

“那我就站一晚上。”

蒋明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疼。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咖啡店里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是他，大半夜跑到她门堵门的也是他。该主动的时候不主动，不该主动的时候瞎主动。她了眉心，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隋致廉，你知你现在这样很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死缠烂打的痞男主，你能不能回去把发，很晚了、大哥，别演偶像剧了行不行。”

隋致廉愣了一，嘴角微微了一，然后叹了气：“对不起。”

“这次又是对不起什么？”蒋明筝看着他，“不会又不知吧。”

隋致廉沉默了一会儿，垂，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抬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坦诚的、没有任何修饰的认真：“对不起不该来打扰你。可是——”男人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可我不知怎么办。所以我只能站在这里，问你愿不愿意选我。我真的想和你明天一起。”

走廊里安静了来。应灯在这句话落的瞬间灭了，两个人陷了一片短暂的黑暗。然后灯又亮了。蒋明筝看见隋致廉站在那片重新亮起的光里，没有躲闪，没有后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一起什么？”黑暗里，蒋明筝开了。

“一起。”

“我问你，一、起、什、么。”

隋致廉依旧低着，听着蒋明筝的反问，他无措又不敢开。最终，在亮起的声控灯里，他固执地重复了一句：“一起。”

她靠在门框上，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那客气的、应付的笑，而是一被气笑了的、带着无奈和认命的笑：“隋致廉，你真的很难搞。”

“对不——”

“打住，我对这三个字ptsd。”

“抱歉。”

“你就非要跟我对着！”蒋明筝被这两个字气笑了，刚要关门，罪魁祸首又开了。

“那明天我们能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