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呼慢慢平稳。夜里的山林温度比较低，天空已经明月悬，远还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一只手摸上她的小，简冬青低看了一，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已经结痂了。

她有些昏昏睡，本来力就不好，一通折腾，开始乏力。忽然，林玲从她怀里坐起来，指着对面林。

那里有一光在移动，光束一明一灭，在林里穿行。

瞌睡瞬间消失，简冬青屏住呼，拉着林玲往岩石更躲。

是来找她们的，还是来追她们的？

她想起爸爸说过，遇到意外，在不确定的况，先藏好，不要暴自己。手机也早就被林威收走，现在不知时间，也不知她们在哪。

“青青，在哪啊？青青？”

“青青，快来。”

简冬青霎时瞪大睛，吓得搂前的林玲。那声音，是林威在学女人说话，尖细却很刺耳，像年久失修的门吱呀声。

她觉到自己全都在抖，呼声也急促起来。

林玲也察觉到异常，她听不见，但是能觉到的变化，对面肯定是林威或者不怀好意的人。

她伸手，反握住的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的睛和，最后指向岩石外面。意思是我睛好，如果他来了，我先跑去引开他，你往反方向跑。

简冬青把林玲的手去，死死箍住不让她动。她不敢发声音，只能同样用动作表示，一遍一遍无声重复：

不行。不行。不行。

那声音越来越近，鞋底踩在落叶上，像是毒蛇在枯叶堆里游走，不停地吐着蛇信。光束掠过岩石边缘，差一就照到她们藏的角落。

简冬青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叫来。林玲在她怀里，一动不动，瘦小的后背绷得笔直。

“青青，别躲了，我知你在这附近。”又是那个着嗓的假女声，比刚才更尖，“你来，我好好疼你。你要是不来，嘿嘿等我找到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什么人在那里？装神鬼？”有些雄厚犷的声音突然打断林威，另一束电筒光现。

“你是什么人？赶走，这林晚上什么东西都有，小心踩到蛇。”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有两三个人的脚步，以及狗的息。

简冬青透过岩石隙往外，勉能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十几步开外，手里牵着一只半人的黑狗，后还跟着两个人。

那狗正朝林威龇牙，咙发低沉的呜咽。

林威意识往后退，手电筒往压，不让光照到自己的脸，慌得假嗓也忘了继续装。“我、我找我家闺女呢，她跑丢了。”

“大晚上在山里找闺女？你闺女叫啥名，啥样？在哪个方向丢的？我帮你一起找。”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狗跟着往前迈，爪刨着地上的落叶，呜咽变成咆哮。

“不、不用了。”林威把手电筒往腰上一别，“应该就在附近，我自己找。”

说完转往林外走，又时不时回朝后方看，直到手电筒光亮消失。

怀里的人在躁动，简冬青住她，摇示意不要去。

谁知林威是不是还有同伙，演了一戏，然后让她们觉得安全了，引她们来自投罗网。

终于等到一切又归于平静，简冬青慢慢爬来，眯着睛朝四周观望。确认外面没人也没狗，才转拉着林玲继续往刚才的山坡上走。

爬山坡的时候，她似乎瞥见一个指路牌。现在需要去确认，至少知自己的位置。

月光，夹沟，三个白字浮在蓝底铁上。

一瞬间，有些记忆在脑海里疯狂浮沉，是哪里，到底是哪里，如此熟。

“癞狗岭”，“大秃山”，“夹沟”

“小咪，今天有没有想我？”

“！归澜！”

简冬青睛，踮着脚努力去认真辨别。真的是夹沟，当时在归澜时，她拿着刘的手机定位的地方。这几个名字特别离谱，所以有些印象。

搞清楚方位，林玲突然扯了扯她的衣服。她转过去，只见山坡的另一边，泛着月光的湖包围着一个小岛。

风从湖面上过来，带着草和泥土的腥味。

再次见到归澜，上面黑漆漆一片，没有灯也没有的汽车。她的心此刻更多的是激动，这个曾经像牢房一样的地方，上面或许有电话，是此刻的希望。

“走吧，我们去。”她握林玲的手，往山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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