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打开，赵文昌推开家门，他脱警服外，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肩章在灯光闪了闪，又暗去。鞋底沾着雪泥，在门的地垫上蹭了蹭。

“老赵？回来了？”赵嫂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她端着一盘气腾腾的饺走来，围裙上还沾着几面粉。灯光照在她脸上，鬓角已有白发，角的细纹却被笑意柔和地抚平。

她一看到赵文昌的脸，笑容瞬间僵住。盘“咣当”一声搁在茶几上，她快步走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在他左角的淤青：“哎哟……这是怎么了？鼻青脸的，谁打的你？”

赵文昌意识想偏躲开，却被她双手固定住。他声音闷闷的：“执行任务时的。没事，小伤。”

赵嫂没信。她眯起，仔细端详他脸上的伤：左眶青紫一片，嘴角破了小，涸的血痂还挂着。

她叹了气，转去拿医药箱，脚步有些急，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木地板上。

“坐。”她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摆满红药、棉签、纱布和创可贴。她拧开红药瓶，棉签蘸了药，凑近他的脸：“别动，忍着。”

赵文昌坐在沙发上，仰起，任她理。棉签到伤时，刺痛像针扎，他眉微皱，却没声。

赵嫂小心避开最痛的地方，药味刺鼻，混着她上淡淡的洗衣粉香，让他鼻一酸。

“老赵……”赵嫂一边药，一边低声说，“你说实话，是不是又跟晓那孩……”

赵文昌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他想否认，却终究没开，只是闭了闭。

赵嫂叹了气，把用过的棉签扔垃圾桶，她坐到他边：“我知你心里有疙瘩。当年你劝过他多少次，让他学好，别沾那些上的事儿。可他不听……现在越走越远，连带着晚星那丫也搭去了。”

她顿了顿：“可老赵啊，晓这孩……他心是善良的。当年他爸妈走得早，弟俩相依为命，他是把晚星当成命护着。社会把他教坏了，你别把他得太死了。万一哪天他真回不了，晚星怎么办？她睛看不见，心里只有晓一个依靠。”

赵文昌低着，他想说些什么——想说晓差跟他鱼死网破，想说那小手上沾了血，想说这条路走去只有死路一条。可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晚星那丫……”赵嫂继续说，带了一丝哽咽，“她来家里时，还记得给我们带茶叶、带酒。每次都说‘赵叔赵嫂，我们弟俩多亏你们当年照顾’。

她心里有愧，可她也护着晓护得。老赵，你要是真把晓上绝路，晚星那孩……怕是要疯。”

赵文昌又叹了气，这次更重。

赵嫂没再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吃饭吧。饺凉了。”

赵嫂没再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带着厨房的余温，掌心糙却温：“吃饭吧。饺凉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两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赵文昌的筷顿在半空，眉微皱。赵嫂了手，走过去：“这么晚了，谁啊？”

赵文昌放筷，站起，走向玄关，他透过猫看了一，瞳孔骤缩。

门外站着的，是林晚星。

雪光从楼灯洒在她上，她穿一件浅灰大衣，领竖起，围巾松松裹着脖颈，发上还沾着几片未的雪。她手里握着盲杖，杖尖轻轻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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