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林晚星的白手杖在周雅的臂弯上轻轻叩击，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木地板上，那咖啡豆的焦香味儿还是老样，裹挟着街车的低鸣。

她们停在那个角落的卡座前，位置没变——靠窗的沙发，左边是绿植的枝叶轻刷墙，右边是服务生的脚步声总会绕个弯儿才走远。

周雅扶她坐，沙发垫微微陷。

她低声耳语：“星，周先生已经在对面坐着了。看起来神儿足，睛直往你这儿瞟。”林晚星，——是沉既白没错，那味八年没变。

“沉先生。”周雅引得周遭几桌客人微微侧目。

对面传来椅轻刮地板的声响，沉既白站起：“周小，辛苦你了。还是老样，带她过来一趟。”

“不辛苦。”周雅瞥了林晚星，她拍拍林晚星的手背，“星，我先退了。有事随时叫我。”

林晚星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击，受着木纹的起伏：“嗯，你先去忙吧。谢谢你。”

“是。”周雅的脚步渐远，消失在店门铃的叮当声中。

瞬间，那视线如般涌回，拂过她的脸颊、脖颈，直钻衣领。林晚星端起服务生刚送上的咖啡，气腾腾地扑面。“沉先生，你的变化真大。”

对面顿了顿，杯搁回托盘的轻响暴了他的惊讶。沉既白前倾：“林小，你……看不到，怎么知我变了？是听来的？还是……空气都告诉我了？”

她浅啜一咖啡，苦涩在尖绽开。她放杯：“觉啊。八年了，你的气息不一样了——更沉稳，像海面藏着暗。不是坏事，只是……让人有不适应。”

沉既白轻笑声，他转望向街景，车龙的喧嚣隔着玻璃闷闷传来，咖啡馆的墙角还挂着那盏旧吊灯，灯罩上的灰尘八年如一日。

“是啊，八年，够了。街上的霓虹换了叁茬，这家店的菜单也翻了页。”

他的目光回转，落在她上。

“你变化更大。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还是王姨小店里那个给人肩的姑娘，手劲儿大，笑起来睛弯成月牙。现在呢？晚星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林晓那小摇一变成了董事。啧，从建昌集团改名到晚星，这手笔……”

林晚星的指尖在杯沿上顿住，气模糊了她的。

她微微低，耳廓隐隐发——晚星集团，这名字像一枚烙印，在她的心。集团起步于建昌的房地产基，如今枝蔓伸展到科技研发、娱乐传媒和端医疗，旗有叁家上市公司，晓接手后，吞并了旧日对手，孵化ai辅助的盲人导航系统，那玩意儿甚至以她的名字命名，成了集团的招牌公益项目。

可她，总觉得这名字太刺？

沉既白忽然笑声：“他改名晚星集团，是不是为了你，建昌听起来太冷，晚星……多诗意，像为你量定的星河。”

她的脸颊真切地烧起来，意顺着颈脉爬升：“别瞎猜。他……他就是任。我劝过他好几次，说建昌好好的，何必改。可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脖一梗，谁劝都没用。”

她顿了顿。

“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工作？还是……旧地重游？”

沉既白当然不能直说——回国的主线，就是她。从机场落地那一刻起，他就绕着这座城转悠。

“工作需要呗。我从这儿大，在这儿，回来办公也理所当然。公司在海外拓了市场，现在得回锅一，顺便看看老朋友。”

“其实，也想看看你。八年，你……过得好吗？”

林晚星的心湖微微漾，那旧日的表白如底的石，偶尔浮起涟漪。她不是没猜到——沉既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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