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的光洒来，雪没完全化，路边堆着灰白的残堆，行人裹大衣匆匆走过，有人停脚步抬望望钟楼，有人只是肩而过，赶着去附近的咖啡店或地铁。教堂门前，几只鸽在雪地里啄，翅膀扇起细碎的雪末。

林晚星推开教堂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她的发随意扎起，几缕散在脸侧，睛有浅浅的黑圈，她昨晚又没睡好。

说起来，她从不信神，从小在老城区大，哪里见过什么救赎？但今天，她不得不来。

教堂里面，光线从彩玻璃窗滤来。几排椅上，零星坐着信徒，有人低合掌默祷，一个老太太跪在祭坛前，念叨着经文。

林晚星在最后一排坐了会儿，照亮尘埃在空气中飘浮。

她一气，起走向侧边的忏悔室。那是间窄小的木格间，门帘半掩，里面隐约传来低语。

她拉开门帘，跪在的跪垫上，双手握栏杆。忏悔室的空气更闷，隔神父的影在格栅后晃动。

她犹豫了：“神父，我来忏悔。”

“孩，说你的罪过，主会聆听。”

林晚星咽了唾沫。

“我……我和我的弟弟，我们犯了的罪过。从小相依为命，大后……变了质。我们知不对，可停不来。这是对自然的背叛，对德的践踏。我是，本该保护他，却拉他渊。”

她顿了顿，哽住。神父没打断，只是静静听着。她继续：

“还有更重的罪。他杀了人。为了保护我，他除掉那些威胁我们的人，他们本不该死，可他手了，我没阻止他，甚至在心里默许。这血债，也算在我上。”

“神父，我不求自己得救。但如果真有神明，就让我牺牲吧。拿我的灵魂换他的救赎，让他停手，让他活得像个人。求您，原谅他……或者惩罚我，让这一切结束。”

神父叹了气：“主耶稣宽恕悔过的灵魂。去补赎，祈祷，远离罪源。愿主保佑你。”

林晚星，起离开忏悔室。推开那扇窄小的木门时，她觉轻了那么一，可那空虚还在，像冬日里晒不的霾，黏在心底不肯散。

周雅已经在教堂外等着她。

她站在台阶，手里捧着一杯可可，蒸汽袅袅往上冒。看见林晚星来，周雅立刻迎上来：

“晚星，结束了？”

林晚星微微一笑，伸手。周雅自然而然地接住，把她的手腕轻轻挽自己臂弯里。

“走吧，小雅。陪我逛逛。”

教堂边上有个小公园，树枝上还挂着没化净的雪，偶尔有风过，簌簌落，砸在肩凉丝丝的。

远有几个孩在雪地里追逐，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周雅扶着林晚星慢慢往前走，脚步不不慢。林晚星的靴踩在雪泥混合的石路上，发轻微的咯吱声。

“小雅，”林晚星忽然开，“你跟着我多久了？”

周雅愣了，随即笑起来：“晚星记真差。九年了呀。中一毕业，没考上大学，也没工作，就去你们公司应聘。结果晓哥面试我，说我得老实，让我先当你的秘书试试。”

林晚星脚步顿了顿：“九年……就这么过去了。”

“是啊，变化真大。”周雅的目光扫过公园尽那排老建筑——红砖墙，爬满枯藤的拱门，光把影拉得老。

她忽然有慨，“那时候你刚从老城区搬来，办公室还挤在老楼叁层。现在呢，整栋大厦都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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