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切如常，他应当与凝玉成婚，婚后或许呆在褚家，但大概率常在剑阁——毕竟凝玉是剑尊，剑尊若无大事，不台，不剑阁。

【——海上明月楼当拆，勿伤她人之心。】

若真如此，也该是和褚乐差不多的年岁。

仅仅是一个背影，仅仅是不到瞬息，仿佛携着滔天浪而来，竟是将褚季野顷刻淹没到握不住任何一救命稻草。

或许他们会和他的父母一样有孙环绕膝，或许他们的嗣会和凝玉一样天赋卓然——也许得也一样好看，不过若是像他也不差……

他没有那些错事，没有被浮名虚绊而丢失本心，没有故意和宁皎皎走近，没有让那些风言风语穿凝玉的耳朵里。

褚季野静了几秒，复又抬脚。

褚乐宛如被人浇了一盆冷，立刻蔫儿了来。

原小公眉皱得更，显然极不认同又不能反驳，于是一气：“此往云望与东海之不同，晚辈就在此与各位别过。”

他的哥哥们还都是待他宽和优厚的兄，他的父母都还没有死在剑阁的烈火之中，他……他也不必大，也不必思考，只要乖乖的跟在他们后就好。

褚乐容貌承袭了嫡系一脉的致，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和不谙世事的天真，像极了当初的他。

褚季野骤然转过，先前还平淡的芙蓉面上神近乎张皇，意识想要抓住什么。

语气依旧平淡，不起一丝波澜。

而褚乐倒也算争气，在剑上也算是这一代褚家里颇有天赋的一位，对待辈也懂事乖巧，从不挑起是非。

仅此而已。

“……是。”

蓦地一滞。

褚季野听懂了原小公的言之意，并不放在心上，他率先转，却在几乎同时神扫到某一影。

“叔父。”

哪怕盛凝玉也许并不能经常门，他还是在东海为她心建了一座楼。

褚季野漠然：“褚家的侄自有我褚季野来，无需任何人评论，也无需和任何人歉。”

褚季野并无异议。

而其中，褚乐是最得他心的小辈。

褚季野神慢慢地冷了来。

另一边，原小公同样皱起眉：“褚家主何故手如此凶狠？”

褚乐的眉，有几分肖似……凝玉。

只是等他再度去看，无论是目光所及还是灵力所探，都再也没有了那影。

可正因为如此，也显得尤为傲慢。

小少年越说越激动，褚季野却半不为所动，只平静地落一：“褚乐。”

但这都不是褚季野纵容褚乐的原因。

海上明月，朝夕与共。

信上只有一句话。

是她……

心仿佛在此刻停，又剧烈起，他有心想要上前，却又浑发麻，竟是一时间连转过确认的力气都不再有。

他虽无嗣，但褚家人丁兴旺，他的兄弟旁支也有许多妻妾女。

有他这一句，云望众人立即随其后。

是她吗？

大抵又是一场虚梦。

只是那时的他还没来得及将海上明月楼相赠，就先收到了盛凝玉的信。

褚乐心中一定，知晓叔父定没看见他讨要梨的蠢样，：“从东边，我们是在这树林外遇见的一小缕，想来其源应是在郊外——或许就在先前那客栈也说不定！”

褚乐期期艾艾的上前，模样乖巧极了，半没了方才骄纵。

每当看到褚乐，褚季野就好似又起了那一场幻梦。

褚季野收回目光。

盛凝玉皱起脸，百思不得其解。

“我本来是想早回的，只是这次剑修数量极多，路上也不太平，这才、这才晚归……”

褚季野没有看他，只看着那被几人架着还在昏迷的剑修，挲着左手陈旧的扳指，半晌后，才：“傀儡之障从何来？”

褚季野时常这般想。

“回去东海后，禁闭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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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他想象中，和盛凝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