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搓着冻红的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卖菜的说是棚里的，贵是贵了，但看着就喜人。”

“我小送的线手就行！”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晚青现在的服装生意，是不是也能往那边跑跑？听说那边外国人多。”

他不动声地起，往房间走时，顺手从衣柜里拎了件大衣。

来。

“哎呀太老气了，拍照不好看！”

“等等！”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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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青接过菜篮，看见里面除了排骨和鱼，还有几棵翠绿的青菜。

顾明泽看着妻把青菜分门别类地放竹篮，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的东西。

“妈！相机放哪儿了？我跟同学约好去颐和园拍雪景！”

顾景瑶挣脱开，抱着相机冲雪地里，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咯吱咯吱的响。

“我带快了，同学们都在等我呢！”

“快来烤烤火。”

她替女儿系扣时，指尖到冰凉的脖颈，又忍不住唠叨，“中午在外面吃饭别省钱……”

顾明泽盛了碗粥递过去。

顾景瑶举着相机跑来，军绿的相机包在她肩上晃悠。

她拿起一个糖包掰开，气裹挟着红糖的甜香漫开来。

“晚青！今天的排骨新鲜得很！”

林晚青从衣柜里翻件军大衣追去，往女儿上一裹。

林晚青端着糖包走过来，闻言笑了：“爹您消息还灵通。”

顾父往粥里撒了把咸菜。

“爸您想什么呢？”

厨房里飘来米粥的香气，顾父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着老镜，正对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

“我走啦！”

她摘上的蓝布巾，抖落一地碎雪。

顾母靠在门框上笑，看孙女踩着棉鞋在地板上划的渍。

“零十几度呢，冻冒了看你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市考察了，个月就能方案。”

“许是雪大，菜市场人多。”

“是呢。”

林晚青直起，往女儿手里了个温的包。

“在五斗柜最上面呢。”

她跺了跺脚上的雪，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现在店里的样式都是我之前设计的款，得换些新样了。”

“我琢磨着。”

“这菜看着灵，雪天里能买到不容易。”

林晚青接过棉衣往椅背上搭：“她昨天说要买些排骨，今天炖汤喝。”

“裹严实，围巾手都上。你爸之前给你带的貂手呢？”

顾景瑶咬着包往屋里跑，帆布书包上的主席像章晃得人。

“这孩，越大越不住。” 、

“嗯，厂里也在讨论要不要跟那边的企业合作。”

雪片落在她的发间，转瞬就化成了珠。

“瑶瑶？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刘英着满雪推门来，车筐里的铝制饭盒叮当作响。

看见儿儿媳来，他摘镜往桌上一放：“明泽，昨晚听新闻说南边又要搞经济特区了？”

“知啦妈！”

“就是路太，菜市场门好几个自行车都摔了。”

林晚青站在门廊里看着女儿的背影，直到那抹红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转。

顾母从里屋来，手里捧着叠好的棉衣：“快趁吃，一会儿该凉了。刘英呢？这时候还没回来？”

不想门的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