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令威几乎是在一秒打了语音过来。

邵令威没吱声，短短几秒里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文字被她冷落一遍不够，还要上赶着来听语音。

施绘觉得他这人真没意思，功利心都写在脸上。

他开了这个闸，不准备再装：“就这么小事，你至于跟我较这么多天劲？”

“又没声音了？”邵令威等不到她说话就又自己讲起来，不过这会儿语气不再是刻意装矜持，随意地像找她闲聊，“我周五回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她接起来，听对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后说：“刚刚有个电话来。”

施绘是真纳闷了，小题大作的人明明是他，怎么还能腆着脸来指责自己跟他较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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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令威自然不知她一番心理斗争，犟嘴说：“行了，这么多天一句话都没有，两个人都有问题。”

「我在东京。」他的文字简短又突然。

施绘没吭声，邵令威就又冠冕堂皇地说：“橘放寄养了，你手还没好全，不方便带它。”

邵令威的声音还算冷静，背景音里有空港的日文播报，施绘彻底确信他真的人在日本。

不是曾经于低位不得不捧着他顺着他，还是后来轻易被他装可怜就心，又或是这一刻，她看似想得很明白，却还是愿意跟他纠缠。

她都可以想象自己接受歉不会让对方恩她宽宏大量，而是嘲笑她又一次被无奈的低。

施绘冷笑一声。

他又继续说：“我歉，施绘，施绘？还在听没有？”

施绘看到的一瞬间有诧异，继而失落，最后觉得生气，一开始生他的气，后来生自己的气。

毕竟撕碎结婚证不像删掉一个微信好友那么简单。

邵令威又沉默一阵，最后忍无可忍：“差不多得了。”

“哦。”t施绘只觉得现在才来报备是亡羊补牢，她心里数了数日，又问，“橘在家？”

施绘顺着他的话捋明白了事，她不不慢问：“另一只？”

施绘想起之前他自己说的话，说“谁家家里有人还送寄养的”。

施绘于是也跟着“哦”了一声，透着比文字还的冷淡。

她再往前走就不是能上车的了，于是停住脚步，不打算再跟他掰扯：“你说手机丢在机场了是什么意思？要我帮你去找？”

邵令威跟忽然想起来似的“哦”了一声：“我另一只手机丢了，不知丢哪，不用过去，等他们找到会联系你的，回让快递过来，或者叫于秘书去拿，找得回来你帮我保一，找不回来就算了，我回来挂失。”

“你还在外面？”那倒是打听起她来，他们早上各自门，互相不知动向。

她甚至迷惑到开始反省，除了邵令威本烂得无可救药外，自己的姑息养也一定程度上为这恶果添砖加瓦。

最初生气的觉又冒了来。

威在她和赵栀分别前回了信，施绘当时正在手机上给自己打车。

“你也知是这么小事。”施绘原本准备走街边的茶店，但见又要吵起来，她便没好意思去，掉沿着街边快步走边发，“而且是谁跟谁较劲？”

施绘把罪状归结为婚姻。

没办法，人能吃饱饭的时候就特别渴求尊严，她不接受。

五秒钟后施绘发现对方把通话挂了。

施绘说没有。

但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绪上的反应，邵令威又重新打了过来。

“你的歉可真金贵，还要特意不声不响飞到国外去。”施绘怪气，但说完她发现自己也虚伪，而且不受控制。

“我在东京。”他没什么开场白，重复刚才发的消息。

施绘正把赵栀送上租车，目送车走了才接起来，耽误了几秒钟。

他反倒很有耐心：“想一想，或者网上看一看。”

邵令威哽吃了一，却莫名又松气，开始自说自话：“临时的工作，我周五回来。”

“哦。”

她捧着手机等了几分钟，确认对面没有再继续解释几句的打算后回了一个「哦」。

别说她已经不会再吃他这一，邵令威这次信手拈来的歉里，傲慢和不愿都快顺着电话杵到她脑门上来了，结合刚刚他给自己发的消息，还带着明晃晃的目的，绝不是冲着缓和关系来的。

施绘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