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淡淡：“本想见齐王。”

扶云气得脸发白，想回理论，却被容鲤轻轻住了手。

走了几步，后隐约传来那几个事模样的低声议论：

“走吧。”容鲤的声音很平静。

赵史笑容不变，语气却透着疏离：“真是不巧，王爷正在书房会见几位大人，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开。不如……殿改日再来？或者，有什么话，官可以代为转达。”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那座府邸灯火辉煌，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而她的公主府，隐在黑暗的街巷尽，寂然无声。

“可不是么，如今谁还往公主府凑？聪明人都知该往哪儿站……”

“回府罢，琰弟如今忙，自然不比从前。”她登上车，声音淹没在雨声里，不知是在劝谁。

行至半途，容鲤忽然敲了敲车：“去南风馆。”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终究没笑来。

赵史一看见容鲤，先是愣了愣，随即堆起笑容，上前行礼：“不知公主殿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走到车旁时，容鲤忽然停脚步，回望了一齐王府的方向。

扶云忍不住：“赵史，殿与王爷是亲弟，难见一面还要等‘得空’？”

车在南风馆后巷停。容鲤好帷帽，由扶云扶着，从一扇极不起的小门去。

然而最终，公主府的车却没往公主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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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是绵里藏针了。

早有馆中事候着，见她们来，也不多问，

说罢，转便走。

没人敢问容鲤为何在吃了闭门羹的夜里来此。

半晌，她轻轻开：“既如此，便不打扰了。”

车夫一愣：“殿？”

赵史脸上笑容淡了些：“扶云姑娘这话说的。王爷如今负皇命，每日要见的人、要理的事多如，便是亲弟，也得规矩来不是？再说了……”他意味地看了容鲤一，“公主殿如今正在病中，不好好将养，这般雨天还来奔波，若是病加重了，陛怪罪来，王爷也担待不起啊。”

主仆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雨越越大，街上空的，只有雨敲击青石板的声音。灯笼的光在雨幕中开一团团昏黄，将她们的影拉得细、模糊。

“去南风馆。”容鲤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绪，“从后门。”

扶云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容鲤静静站着，帷帽的轻纱遮住了她的表。雨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溅开小小的。

“嘘，小声。听说陛如今正恼她呢，齐王避着些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今日不见。

赵史在后躬：“恭送殿。”

“那就是公主？瞧着倒低调……我可记得，从前的公主殿，可非如此呢。”

南风馆是京城新开的一家雅馆，名字听着旖旎，实则是个极清雅的去。馆中不设女，只养了一批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清倌人，男女皆有，卖艺不卖。京中不少文人雅士、甚至有些勋贵弟，都来此饮酒听曲，附庸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