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见证过他的少年时代，也不知晓当年在养和医院病房里，雷宋曼宁向她坦白的那些刺心的言语和事实真相。

他只知，现在自己被她全心全意着，是他后半生都离不开的依靠。

书房重新安静来。

冬日光透过窗斜斜洒落，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浮动着淡淡旧纸张与木料的气息。

齐诗允这才有余裕认真打量四周，目光一寸寸掠过书墙。她环视着曾经自己最喜的这个偌大空间，但很明显，跟其他维持原样的地方不同，唯有这里，让她觉得有些许陌生。

“这里……”

“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闻言，雷耀扬慢慢从她怀里退一段距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些无奈地轻笑：

“嗯，你终于发现。”

于是女人站起慢慢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抚过那面胡桃木书柜。

她也不知的是，当年自己揭开所有真相，持离婚躲到郭城那里以后，这间书房曾被雷耀扬砸得面目全非。

那晚，整栋半山宅邸都能听见尔夫球杆砸碎家的声音。

书架倒了，书籍掉落满地，留声机碎了，相框、玻璃窗、台灯、摆件……几乎没有一样东西幸免。

而如今，一事一早已看不任何被暴力对待过的痕迹。

书柜重新订过，地板也重新铺设，就连那盏绿罩的黄铜阅读灯都换成了同样的款式，仿佛那场愤怒的绪海啸，从未席卷过这里。

“你提跟我离婚那晚，我把这里砸了个稀烂，后来找人修好的。”

“了几个月…很多东西买得到一样的，但始终不是原来那件。”

雷耀扬平静地提及那一晚的失控，齐诗允转过，目光缓缓从地板移到书桌边缘。

在那些平整的表面之，某些她从未见证过的裂曾在这里短暂地绽开过。是当年自己执意要离开他那一晚……再站在这里，她几乎也能对他的绝望与崩溃同受。

而想起自己躲在郭城公寓里被他知的事，女人靠在桌沿边，仔细观察对方表：

“前晚吃饭，wyan同你敬酒，你跟他讲那句：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是什么意思？”

而雷耀扬抬眸看她，似是料到早晚会有此一问，并没有绕圈：

“郭城家当年那单案，我在离开香港去找你之前，了份证据给他。”

闻言。齐诗允觉得很意外地瞪大双，一时没反应过来：

“……郭惠那单案？”

“嗯，当年从郭城在你边现开始，我就一直在调查他。”

“害他家自杀的那帮人背后势力错综复杂，除了三合会背景以外，还牵扯到不少白层，所以要追究起来，太棘手。”

“我本来以为…真相大概会石沉大海，但我还是低估了郭城的耐力和决心。他能够利用合法手段和证据为他家翻案，如今还能坐上大法官的位置，真的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