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彻底撕开夜，澄澈的天光铺满整张床铺。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温存的余温，被褥柔，空气里萦绕着两人淡淡的气息，可温早已被沉重的心事冲淡，只剩一片安静到窒息的沉默。

季轻言靠在付文丽怀里，指尖始终没有松开那只温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昨夜泛红的尾依旧带着淡淡的红痕，的睫垂落，在白皙的睑投一小片郁的影。

她一夜未眠。

哪怕沉溺在恋人温柔的缱绻之中，理智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犯的过错。

雅婷低垂的眉、旁人鄙夷的窃窃私语、走廊里刻意避开她的人群、课桌里莫名现的恶意纸条……无数零碎又残忍的画面，如同细密的针，一扎季轻言的脑海，反复凌迟着她的良知。

她从前从没想过，自己偏执又卑劣的占有，会化作一把锋利的刀，毫无预兆地刺向一个净净、毫无过错的人。

“再躺一会”付文丽察觉到她细微的僵，掌心轻轻挲着她冰凉的手背，语气温和舒缓。

“不用自己立刻好准备”

季轻言闷闷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温的呼扫过付文丽细腻的肌肤。

她贪恋这一刻的安稳，贪恋怀里这个人给她的底气，若是没有付文丽，她大概只会一味逃避，任由言肆意发酵，永远缩在暗的角落，假装自己从未过伤人的错事。

可偏偏是付文丽，清醒、通透，温柔却从不会纵容她的过错。

“付付”季轻言的声音沙哑涩，带着未散尽的哽咽，“我害怕见到她”

“我知”付文丽没有半句责备，只是轻轻顺着她的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害怕是正常的，愧疚、难堪、羞耻，这些都是你该承受的绪，你伤害了她，就要有直面她目光的勇气”

直白的话语没有丝毫掩饰，温柔地撕开季轻言所有的逃避和伪装。

季轻言动，酸涩堵满，她小声问。

“她会不会很恨我？”

“会”付文丽坦然作答，没有刻意编造善意的谎言安她。

“换任何人，被凭空造污、被全班孤立排挤、被无数人恶意揣测，都会心生恨意

”

“雅婷格安静敛，心思细腻，这段时间，她承受的痛苦，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多”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重重砸在季轻言心上。

她清楚雅婷的，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眉温顺、待人谦和的女生，习惯把所有绪都藏在心底。

这样温柔的人，生生扛了满城风雨的恶意，而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愧疚如同，再次汹涌地将她淹没。

“我是不是很差劲？”季轻言声音细碎微弱，带着重的自我厌弃。

“我自私、偏执、恶毒，仅仅因为一莫名的嫉妒，就毁掉别人平静的生活”

付文丽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动作轻柔又郑重。

“你有错，不可否认，但你不是无可救药的坏人”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诚恳。

“人本就复杂，你被占有蒙蔽心智，犯过错，这是你的暗面，但你现在懂得愧疚、懂得忏悔、愿意承担后果，这是你的良知”

“我不会化你的过错，也不会一味贬低你的本心，季轻言，我要你的，不是永远沉溺在自责里自我否定，而是坦然认错，弥补亏欠，以后再也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理智的剖析，温柔的开导，像一束柔和的光，穿透季轻言心底重的霾。

她抬眸，漉漉的眸望向付文丽，晨光落在付文丽清隽的眉间，柔和了她的廓，那双通透的眸里，没有厌恶，没有鄙夷，只有包容与定。

“我都听你的”季轻言重重眨，压底的意，“我们今天，就去找她”

付文丽微微颔首。

“我已经问过苏，今天周末，雅婷没有回家，留在学校宿舍，她们住在同一栋宿舍楼，我和苏打过招呼，午没有旁人打扰”

一切都安排妥当。

付文丽永远这样，冷静沉稳，把所有事打理清楚，替惶恐无措的她铺好前路，却从不会替她逃避该承担的惩罚。

中午简单吃过午饭，两人换好净的衣。

秋日的风微凉，卷起路边泛黄的落叶，清冷的光洒落来，落在校园安静的林荫上。

周末的学校人烟稀少，没有平日里喧闹的人群，空旷的校园更显静谧，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缓慢又沉重的脚步声。

季轻言走在付文丽侧，十指相扣，付文丽的掌心温燥，定的力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勉稳住她颤抖的步伐。

越靠近女生宿舍楼，季轻言的心就越是混急促，腔剧烈起伏，指尖冰凉发麻，连呼都变得困难。

无数次想要退缩的念在脑海里滋生，双沉重得像是了铅，每往前一步，都要耗尽全的勇气。

“别怕”付文丽察觉到她的退缩，侧看向她，低声安抚，“我一直在”

简单几个字，抵过千言万语。

季轻言用力，咬住泛白的，生生压想要逃跑的本能。

苏早已在宿舍楼等候。

少女依靠在墙边，一简单的白卫衣，眉皱，周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疲惫。

她早早便收到付文丽的消息，清楚今天要来的人是谁，也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人，苏的目光径直落在季轻言上，那双黯淡的眸里，没有掩饰，直白地盛满的愤慨，没有一句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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