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这一世只为上位，她还是喜上了饲养自己的血包。

她会憎恨苏寄，为什么苏寄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要编织一个好的梦给她。

她静静地望着祝星亦，等待答案。

她恶毒地把苏寄视为坏人，然后在无数个瞬间假装讨厌这个坏人，但她又在无数个瞬间到幸福。

她想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于是她真的获得了幸福。有苏寄在，有苏寄在的每一个瞬间，她都到幸福。

可苏寄偏偏尊重她、理解她、护她。

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苏寄要这样对她。

她一直都知这些，所以和苏寄尽力保持着距离，只想让两人之间存在绝对的利益。只是……她没有办法，难以控制地喜上了苏寄。

想要永远和苏寄这样亲密，想要不在乎[工作］，想要不只是[工作］。

苏寄没有回答那些问题，反问：“那……你想了什么？我吻你的时候，你想了什么？”

她佯装那是工作，怎么小狐狸真的也把那个吻当工作了。

她又好恨苏寄，好恨她，好恨她，好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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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寄就应该像晏瑾年一样否定她、贬低她、看不起她、伤害她。

欣喜、快乐、愧疚，还有一丝丝满足。

卑微的位者被上位者丢弃、杀害……

祝星亦低着，苏寄又问：“你当时在想什么？你现在还会那么想吗？你可以说来，毫无保留也好，遮遮掩掩也罢，你说来，我听着。”

苏寄往她边坐了坐，祝星亦低看她的动作，攥手指，又问：“站在我们的关系上，你什么都不想的吗？你没有想过我也许没那么敬业吗？你没有想过我会多想吗？”

这辈多好啊，了个自私自利的坏，走到哪坏到哪，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她喜苏寄，她真的很喜苏寄。

邪恶暗的人，也能被太温吗？

可……可自己这么个坏，自己这么个糟糕的人，也能被苏寄这么珍惜对待吗？

她宁可苏寄只是一个黑心商人，宁可苏寄无恶不作，可苏寄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好人。

是她的还不够吗？苏寄想，应该是的。

明明自己本不值得，明明自己永远在亏欠，明明自己不上这样好的人的关心、照顾，明明……明明……

那痛苦时刻提醒她这辈要怎么活，也提醒她过去是个超级大傻瓜。

但好在她真的很有耐心。

苏寄的光一次次刺痛了她，她抗拒不了这些温，她便一次一次警告自己不要相信这些，不要沉溺这些，可……可她不到。

为什么呢？为什么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

音闷闷的，像这个季节的天气，又闷，又满是疑惑，“和我接吻，你什么也不想，就只想着工作吗？”

她有时候会梦到自己反复从那个天台跌落，一次次掉来，一次次砸向地面，一次次倒在血泊里，无法呼救，无法呼。

好的答案还是坏的答案都行，否则她也会忐忑不安。

好恨苏寄，好恨啊，好恨啊。

她当时喜苏寄，现在也喜苏寄。

可是喜二字怎么开？

这教训还不够吗？

苏寄等着祝星亦的答案。

血鬼喜自己的血包，这也太可笑了。

怎能如此？怎能再次喜一个在上的上位者？难上辈的教训还不够吗？

喜是最难开的。

祝星亦忽然张起来。

谆谆教诲也好，无限包容也罢，总之，她获得了上辈无法拥有的一切。

但凡她前世像今生这么脆利落，她也不会落得那个场。

她喜上了自己的老师，喜上了自己从始至终都很尊敬的人，喜上了自己利用的人，喜上了最不该喜的人。

她跟苏寄闹过，撒泼过，反正所有招式她都试了一遍，苏寄却照单全收，始终对她包容、温和。

她不断闯祸不断索取不断亮自己的刺，苏寄不断给她不断给予不断拥抱她。

祝星亦却无法回答了。

她当时想了什么？她想的是……她很喜苏寄，她想要苏寄的吻、拥抱、缠绵。

苏寄就应该骂她不要脸、不知恩、不拥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