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洗完碗把厨房打扫净，就拿了些稻草垫在院中，铺上竹席，翘着二郎躺着乘凉，手里的蒲扇还一摇一摇的。

柳家老宅那些弟兄是早就得罪净了的，以后他要是有个什么，那些人不来欺辱骄哥儿就算好的了，遑论帮衬。

又说了几句，柳老大把明日的事安排妥当，就回家去了。

卫家来到清村的时候就一家三，后来卫老爹去世后，就更是只剩卫文康母。他娘自诩大人家，对村里人一向不怎么瞧得上，更别说结。

蒋大灶是村里唯一一个席面的厨，说是手艺不错，柳老大觉着还不如自家小哥儿的好吃，收费还贵，便：“何必多这些钱，就一桌人，我家里有菜有的，让骄哥儿帮你料理就是了。”

“什么无事，谁家不是略微跪些时间，心意尽到了就是，偏你实心儿。”

“还有一事，你家况我也晓得，但这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讲究，总要整治一桌好饭菜给帮忙的人。”

柳老大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自得，论孝心，他自觉是没有比骄哥儿更好的孩了，不过卫小哥也不错就是了。就他老娘那，柳老大觉换个人没几日就能被疯，卫小还能得如此斯文有礼，着实不容易。

“家母在时我关心不足，她走了，我不过赎罪罢了。”

厚的，实在是轻易留不什么印吗？

自那以后，柳老大就觉得这后生不错，主动送些洗净的猪和蔬菜什么的，两家算是走动了起来。

柳老大拍拍他的肩，“知就好，不要跟叔客气，你要是记着叔的，待叔百年之后多照看骄哥儿些。他没个兄弟帮衬，我总有些不放心。”

柳老大很是满意他这态度，“对你，叔自然是放心的。”

“哪里关心不足，我可没见过比你更有孝心的了。”

卫文康从地上站起来，许是跪的太久了，形有些微晃。“柳叔，你来了。”

柳老大赶忙把人扶住，“注意些，年纪轻轻地可别把拖垮了。”

卫文康，“本该这样。我晚上去蒋大灶家里一趟，让他明日来帮忙。”

卫文康见推辞不过，拜过柳老大，“柳叔，您放心，我会把骄哥儿当亲弟弟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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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大早已不想着把自家哥儿当哥儿养了，他总觉着样都一样，他家哥儿怎就不能当个男养呢？

柳老大了解自家小哥儿，说着是与卫文康有仇，其实最是心不过，这事铁定愿意帮忙。

这去了葬礼自然也不必大办，钱不说，没人来吊唁也看着不像样。只是屋里支了个灵堂，卫文康一人跪在灵堂前守孝。

卫文康神晦暗，“比起骄哥儿我还是差得远。”

帮衬

得亏是他们家院门，不然就柳天骄这吊儿郎当的样，叫村里人看了去闲话又是一箩筐。

柳老大对卫文康好，除了这孩本仁义外，确实也存了些给自家哥儿攒些人的意思。一个好汉三个帮，骄哥儿再能，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有个识文断字的兄帮衬岂不哉。

“多谢柳叔。”他娘在世时不愿与村里人来往，又让他一心只读书，他娘这一走，要不是柳老大，找送上山的人都要很费些事。

“谢什么，多少年的老了。”

说来柳老大当初开猪铺，赁镇上的房的时候拿着契书两一摸瞎，还是卫文康路过，一字一句给他解释。后来铺里的招牌也是卫文康写的，见了的人都说，那字颇有风骨。

柳老大故作冷脸，“这是要跟叔生分了不是？”

卫文康微微笑了笑，“无事。”

当然，这走动主要还是与卫文康，卫老娘可看不上猪这些腌臜，人家有骨气的很，宁愿让自个儿儿瘦得跟个竹竿似的。

卫文康忙：“那怎么好，太劳累骄哥儿了。”

算了，人已经走了，就不在灵堂前多想这些是非了，“说起来，明日抬棺的人我已经找好了，都是军中回来的老伙计些，颇有些力气，也让你娘走得安稳些。”

“怎会？我知晓叔待我再好不过。”比对待亲侄儿还好些。

“这孩。”柳老大笑着摇了摇，然后收拾了一就去了卫文康家里。

不过才几日，原本就清瘦的脸看起来越发消瘦了，睛都往里凹陷了些，上原该是的麻衣，风一倒跟纱似的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