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儿说是贵妾，说到底也是妾，没有那些三书六礼的繁杂章程，吴家正日里办得也简单，柳老二两却是因着攀上了不得了的亲戚，好生办过一次酒的。

柳天骄想起他和卫文康去年菜的事，便：“要不我们些木撑在上面，上再盖个草垫遮一遮？”

作保的钱再不舍得也是必须要的，两人也没有多想，不料还没来得及请人，就有吴家人登门，说是奉柳姨娘的命来给卫公送担保名帖，还说府试那日，吴举人会着规矩去府城给卫公当面作保。

他们家地方也不大，蘑菇自然是不能在家里。柳天骄想了想，带着小包和金泉两个，就在他家后面的山脚圈了一块儿地，围了的土墙，不叫人看到里面是什么的。然后跟着何招娣去山上砍了二十来颗大小适宜的柞树、槲树，将枝、截成段，整齐地摆在围来的场地中，何招娣说这树要晾一阵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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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报名、结保的程都与县试一样，但担保的廪生要多一名，安泰县的两名廪生，一名是王夫，一名就是柳金儿嫁的吴举人。

柳金儿拿着钱却是背过悄悄抹了泪。柳天骄是唯一一个给她压箱底银的，她爹娘拿了吴家那么多聘礼，却是一个儿都舍不得拿来，完全不会考虑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光生生嫁去会不会作难。

两人都是敢想敢的，反正就算不成也不过是多些力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蘑菇先到来的是府试的日，考试的人忙着温书，陪考的人则开始准备衣、吃、笔墨这些。因着上回县试的成绩很是不错，两人忙碌的同时，心里都有些隐隐的期待。

“说来也不知为啥，骄哥儿家的是最新鲜实惠的，村里人却非要赶着去镇上割，一文钱不便宜，还跑老远的路。”

又费了老鼻劲儿从山上拖了几十颗树回来，央着熟练工徐娘编了些草垫，能想到的准备工作就算是完了。现还不到能蘑菇的时间，两人看着收拾好的地方，只焦急又满是希望的等着，梦里都是山脚满蘑菇的场景。

卫文康思忖了一番：“她既然有心，就应了吧。”

吴举人年纪不小了，估计是本着早纳妾早享福的心思，挑了个最近的好日就把柳金儿迎了门，说来如今不过十来日的工夫。

么顺利，她大儿媳妇不敢再说话，心里正失望着呢，却听她婆婆：“去割斤回来吧，家里好久没吃了，上要耕了，吃些好的养养。”

他家办酒，柳天骄本来是不想去的，后来想着柳金儿也可怜，还是去了，并悄悄给了一百文的压箱底银，这礼在村里人来说很重，在吴家这样的大人家看来不过是打发一回人。柳天骄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他就这儿本事，权当全了从小一起大的那微薄谊。

柳天骄蹙眉，这事儿柳金儿不提谁会知，她才嫁去几日，就如此劳烦吴举人，就不怕对方翻脸。但现文书已经送来了，不要也不太好，便只能去问卫文康的意见。

何招娣一想也是这个理，“我之前都是在屋檐的，现在修房是来不及了，且费太大。树也不不行，这周围光秃秃的，都不起来。”

李大娘嗤笑：“能为啥，嫉妒呗，自个儿富不起来，就见不得别人家能吃饱饭。”

完基本的准备工作，柳天骄想起来，“何，林中的蘑菇都要在树，想必是要有遮的地方才行。我们这刚围来的地方，上面啥遮挡都没有，别到时直接把蘑菇晒死了。”

说回作保的事，现吴老爷毕竟是举人，两边又没什么，柳天骄就没抱着希望能请对方作保，便想着由王夫牵线，钱请临县一名廪生作保。当然，的银要多些——五两。

何招娣前一亮，“别说，还真是个好法，咱们就试一试。”

京赶考的希望压了来，柳天骄还要拉着人一起练武，卫文康接来的日跟清闲可真是一不沾边。

当然，柳天骄也没有闲着，蘑菇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经了这么些事，卫文康再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清的穷书生，省钱倒是其次，吴老爷愿意来作保，想必除了柳金儿请求外，也是想看看能不能结个善缘。既然纳了贵妾，贵妾家中有息的，对他以后得嗣也有好，说起来亲娘也算是耕读之家。而卫文康得了吴举人赏识，门在外也多一层保障，世上势利多得是。

卤猪杂香，更实在啊。她大儿媳妇没想到还能有这意外之喜，兴得脸上眉都要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