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一直跟在邱然后，见他把箱放好直起，才抱着礼盒一起走过去。

车停在六号楼。

“怎么样了？”

“又翘起来了。”

客厅里气很足。棕沙发，木质茶几，墙上挂着山画和几张旧照片。张文彬坐在主位，膝上搭着毯，手边放着紫砂杯。

“走吧，跟在我后面。”

邱易接过礼盒。

邱然闭了闭。

张文彬扫了一那两瓶大约是费心淘来的酒。

冬日光透过挡风玻璃照来，却没能驱散心那一影。

这一家人向来算不上亲厚。于政商关系而避嫌的缘故，许多表面的往来需要克制；而岳婿之间经年累月的嫌隙，又让仅有的来往更显疏离。

“爸。”邱旭闻走过去，将手里的酒放，“新年快乐，祝您健康。”

“新年快乐！”邱易也跟着问候。

张文彬应了一声，神温和，目光却先落在邱旭闻上。

“哥，我帮你？”

他形偏瘦，着老镜，正在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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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家在三楼，开门的是周阿姨。

“知。”

“有心了。”

他的视线反而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兄妹俩。

车从主路拐去，外面的鞭炮声和人声便渐渐远了。

邱旭闻正在调整导航，张霞晚还在打字聊天，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张意宁。

到外公家，平时需要半小时路程。这天是大年初二，路上车辆寥寥，二十分钟就到了。

邱然尝试抚平，可那缕发顽固得很，刚去，又慢慢翘起来一。才想起，大概是昨夜枕在他手臂睡觉时压的。

张霞晚车，让邱然跟着邱旭闻去后备箱搬东西，又把一盒包装致的茶叶递给了邱易。

听见动静，才把镜摘来。

邱易落在最后，在玄关脱外递给周姨，又跟着邱然往里走。

“不用。”邱然摇。

“爸。”张霞晚把礼袋放，“新年好。”

“没什么。”

张文彬脸上的笑意这才明显了些。

他问的是邱易。

很客气，但也仅此而已。

他低笑了笑。

“小然，小易，过来外公看看。”

“外公，新年快乐！”

张文彬赶挥手，让她别蹦了。

门卫认得车牌，只往车里看了一，便抬手放行。

她拎着东西走到后备箱旁边，看见邱然正弯腰抱起一箱酒，似乎有些沉。

邱易一愣。

“待会送给外公，说两句新年祝福。”

“霞晚和旭闻来了。”她笑着侧让开，又看向邱易和邱然，“孩们快来，老书记等着呢。”

张文彬住在芜陇东湖附近的省直机关大院。院被大的香樟树和围墙环绕，门有人站岗，天然带着一与外界隔绝的肃穆。

“嗯。”

他回过神，也坐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邱然意识看向前排。

“早好了。”邱易立刻站直，还当场了两，“现在跑步都没问题。”

他腾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碰了碰她的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