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尉谙背靠着那面糙的墙，手腕上的绳索绑得很，但没有勒到疼痛的地步——对方的手法很专业，既保证了限制行动，又不至于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她没有无谓的挣扎，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沉静地落在面前这个笑盈盈的女人上。

这句话落在沉尉谙耳中，却带着一奇异的重量，像是一善意的提醒，仿佛她在真心实意地为沉尉谙遇到的困难到遗憾。

“我最讨厌麻烦的人了。也最讨厌那些从来不愿意冷静来听别人说话的人。所以——”她略带歉意地耸了耸肩，姿态里带着一优雅的无奈，“我现在有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提防，用了很不礼貌的手段来对待沉小。希望您能谅解。”

任佑箐说完这句话，又向前迈了一步，站定在沉尉谙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臂，近到沉尉谙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睫的弧度，闻到她上那清淡的冷香。

沉尉谙没有急于回应，而是保持着那副沉静的姿态，目光在任佑箐脸上细细描摹了一遍，试图从那张过分致的面容上读更多信息。

任佑箐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沉尉谙大约一米的位置停来。她微微歪着，脸上挂着那温和的，让人如沐风的笑意。但她说来的话，却和那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如果次您再碰到我，我们有机会坐来好好商谈事的时候，”她直起，笑容加了一些，“我一定会把您当座上宾来款待的。我保证。”

谙转过来，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脸。

她说着，甚至还微微欠了欠，像是在为自己的“失礼”表达歉意。

“您是最近在查邶巷案的警官吧，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有没有觉，查什么事来都似乎很不得心应手呢？”

此刻她正看着被绑住双手的沉尉谙，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表里没有恶意，没有威胁，只是带着友好的亲切，就好像她只是和沉尉谙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沉尉谙靠着墙，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她只是看着那双琥珀的睛，等着对方先亮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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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一人来查这很危险的‘重案’，是不是有一太没戒备心了呢？还好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远传来小刘隐约的喊声，隔着几堵残墙，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这句赞说得坦而自然，没有恭维的油腻，更像是一个客观的评价。

“我以前见过您，但您肯定不记得我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您穿着一警服，刚从一辆车上来，在理一起纠纷。我当时只是路过，远远地看了您一。”

任佑箐微微低，目光落在沉尉谙脸上。

是上午在走廊里肩而过的那个女人。

她停顿了一，目光在沉尉谙脸上连片刻，带着一真诚的，不杂质的欣赏：“那时候我就觉得，您是一个卓越的女。”

午后的光线从破碎的窗斜照来，照亮了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的廓，墨绿的装上沾了一墙灰，但丝毫不减其整的致与从容，一张过分漂亮的面孔，眉间带着一温和的笑意，琥珀的眸在光影中转着某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