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天失眠，一旦安静来，向天问就耳鸣发作，脑里还总循环播放他只听过一遍的那首歌：远离家乡，不胜唏嘘，幻化成秋叶……而我却像落叶归，坠在你心间……

向天问便被刺痛了一。他的表……这么明显吗？他张张嘴、睁睁，调整面肌，努力轻松的神态。

既然说要分开，既然不辅导人家了, 他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里不走？可他舍不得走，这里依稀还有蔡衍嘉的气味和温度；而且，说不定蔡衍嘉成功偷跑来、会来这里找他？

明明是他自己提要分开, 又在这儿期待对方赶来挽留，这是什么愚蠢的心态？向天问从未会过这失控的无力, 甚至不住自己的思绪。

于是向天问忍着难堪，把蔡衍晴抛给他的问题复述了一遍。果然，周夕尧听到一半就不耐烦地皱起眉。

向天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叹气，赶忙歉：“我想事儿呢，不小心声儿了，不好意思啊！”

一整天, 向天问什么也没，只是蜷在床上抱着手机，一遍遍地翻他和蔡衍嘉的聊天记录。

只有一个人看不他有什么异常。

“那你嘛这副表？”陆行舟重重拍他肩膀一，调侃，“少爷红了，把你踹了？”

这会儿蔡衍嘉应该也哭完了、闹够了，说不定又被送医院挂去了。这会儿要是他跑到那家私立医院去“看病”, 八成能遇到蔡衍嘉……

啊啊”大哭起来。

周夕尧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沉思，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不大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他只好劝自己，反正这个房间是租月付的, 房费已经给了，不住也是浪费。他实在没力气回到人群中去，只能厚着脸再多待一晚。

蔡衍嘉最终还是没来，也没有再用老季的手机联系他。恐怕是闹得太凶，蔡衍晴面把这货给治住了。

向天问听着蔡衍嘉的哭声，两便不由自主地抖动，跑去找他的冲动越来越烈，只得丢这么一句，赶挂断通话。

“没什么。”向天问不想多说，随敷衍完一抬，发现宿舍几个人都盯着他看，不禁诧异。

“你给我打起神来好好复习！想想我们为你考表演放弃了什么！你要是考不上，你对得起谁？！”

想到这里，向天问被自己的离谱念气得更睡不着了。

书上的字也变得无比陌生艰涩，时不时就发现前这一行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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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一想，确实有一“难题”摆在面前。虽然周夕尧很可能理解不了这其中复杂的人际关系，但问题本可以被象成数学模型。“天才少女”说不定能想“不可能三角”悖论的解法？万一呢！

接来几天，不他走到哪里，遇见的人中十个有八个会问他“你怎么了”，向天问实在不知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表，脆放弃挣扎，一律回答：“没睡好。”

可来到教室后，坐在他旁边的女生也问他“你怎么了”，他甚至都没把罩摘来。

突然，周夕尧转直直盯着他：“你要问什么就问，不要一直叹气，吵到我了。”

向天问不敢细想此时的蔡衍嘉会是什么状态。反正都是他害的，是他没有住自己、草率表白，为一己私辜负了蔡老爷的重托，都是他的错。

第65章

可这一晚也没睡好。明明困得打架，却睡不着，心好像一直悬在半空里，不敢闭上睛；终于熬不住了、昏睡过去, 却本睡不踏实，不到一个小时就惊醒过来，又迫症似的不停亮手机屏幕。

周五傍晚，向天问同往常一样，带着本《实变函数》去博雅楼402假装讨论。

一门，他刚取罩，就听蒲玉琢问：“怎么了，天问？什么事了？”

第二天午，因为要去上课，向天问不得不离开6008，回宿舍拿书。

六多钟, 客房服务打来电话，问他需不需要送晚餐。他本没有胃，甚至一儿都不觉得饿。

蔡衍嘉不会拼音打字, 聊天记录里都是语音消息。他一条一条地开，贴在耳畔听蔡衍嘉带着呼声的话音, 就像蔡衍嘉仍在他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