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无数零碎光影错重叠，倏忽间拼合成一幕——他的手贯穿了九曜的膛。

在这期间，又会有多少无辜的生灵死前呢？

看到那颗心脏的一瞬间，谢赢自己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什么人用力住了一样，不住震颤起来。

可那些是巫族人的怨魂。

他杀死了九曜。

更何况，巫族怨魂的数量如此之多。

谢赢形猛地一滞，涣散的神渐渐重新凝实，看向声音的来源——

死后，他们被封印了上万年，死前的怨气在这万年的时间不断增、增……

“这是上一代「玄度」的心脏。”

死前，他们死得极度凄惨，什么都不知，就在一个新年，被他们敬信奉上主九曜杀死了。于是，怨气升起。

“我究竟是什么……？”

很快，巫族亿万怨魂就会冲破封印，来到这个世界。

这也就代表着，他能成功理巫族的这个烂摊的可能更大。。

再者，他们生来得天地偏，魂更加凝实大。

却此时，一声清喝破空而来，如冰凉的，朝他兜浇了来。

这个问题，玄度也回答不了。

生前，若比照如今人类的修真系，巫族生来即有元婴期的实力。随着年岁的增，他们的实力还会不断提升。

那是一颗，属于「神」的心脏。

这个世界当然不全是普通而又平凡的人类。还有修士，还有妖，还有神、、仙、鬼……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目。

“不……”

他问玄度。

“谢赢！”

即使能阻止他们，又要耗费多大的代价呢？

一瞬间，谢赢脸上血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颜。

谢赢一哽，踉跄后退数步，不断摇。

谢赢的前骤然闪回过许多画面，快得他甚至无法捕捉。

显然，谢赢自己也不知。

一片黑暗中，玄度散发着莹莹微光。

他在害怕。

但现在，玄度觉得，这力量至少也不算什么坏事。

可祂还在对他笑……

至少，谢赢足够，不是吗？

谢赢几乎一就认了那是什么——

“我该些什么？”

所以，玄度回答不了谢赢的这个问题。她也不知谢赢哪儿来的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差一儿就摧毁了这个世界。

所以……

“告诉我，我该怎么？”

玄度垂了眸，看向被自己捧在掌心的心脏：

他必须行弥补。

玄度将上一代玄度的心脏托在掌心，向前平举。

其实玄度觉得，在最后的时刻，九曜应该多少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

甫一开。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彼时，生灵涂炭将不再只是一句说辞而已。

“不！”

若他们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谁还能阻止他们呢？

但好在，谢赢本没心力去注意到这些了。

他该怎么，才能弥补分毫？

他不知自己还能弥补多少。但至少，他应该拼尽自己的全力。

“谢赢，”

他痛苦地抱住，却仿佛能看见有猩红的血正顺着自己的指淌落。

他能这么快就认来，是因为，不久前，他刚刚，亲手挖了一颗。也是这样晶莹剔透，如琉璃一般。

“你看这是什么。”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几乎能够受到自己五指收拢时，抓住了一颗温的、的、还在动着的东西。

“……我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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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度默默咽涌上的献血，用衣袖一把去脸上伤痕的血渍。

玄度。

他的双又变得混沌起来，充斥着惊惶。

谢赢看向玄度。

前代「玄度」的心脏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将世界搞成了这幅样。

可那个时候，九曜已经没有时间告诉她了。

她告诉谢赢，

他似乎又看见了九曜。那双金的眸很快涣散了、角溢鲜红的颜。

那声音里蕴着宁心静魄之力，直透灵台。

他死死盯着那颗心脏，连牙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