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便又去了南风楼，原本想看小倌儿们舞，走到面才发现偌大的院舍都一场琉璃火烧得差不多了，正在修修补补。

唐玉笺觉得赏心悦目，坐看了许久，楼里的姑娘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笑着将她赶走。

她找到以往和泉同住在一个院的小厮，掏空了荷包托他了份烧鹅酥。

画舫正在河面上行驶着，没有太多客人，现在也没到上工的时间。

唐玉笺想，她得让他明白，就算她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荷包扁扁，中羞涩，便总带他悄悄来荷池摘莲蓬，搞得那些红尾鲤鱼对她意见很大。

离脸上终于浮现笑，看似是不小心，又剥坏了一个。

自己慢慢的吃。

坐在以前常坐的石凳上。

其中一人正是唐玉笺见过的，那个曾经伤到她膝盖的人。

这个季节，许多莲蓬都已经老了，离知唐玉笺吃什么样的，给她挑的都是最脆的，去掉芯，齿间会留甘甜的回味。

走到离旁，她问，“怎么样了？”

唐玉笺品了品，脸颊浮现浅浅的梨涡，“好吃，继续。”

离的目光在她嘴角的弧度上多停留了须臾，随后听话剥起手里的莲蓬。

唐玉笺一直没找到事，吃完东西便又去了前苑。

唐玉笺没有回看他，低声说，“只是很久没有吃得这么香了，你的手艺又变好了。”

“怎么样？”他问。

唐玉笺有些馋了，想了想说，“就在这里剥吧。”

他形容落魄，正在被另外两个天族狠狠嘲讽。

唐玉笺想到对方上次见到自己的样，后退了两步。

看见她来了，也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没什么反应。

“是不敢吗？”

是三两个天族站在亭外。

可鲤鱼撑不过须臾就被离的脸迷得丢了魂，心甘愿摘大把莲蓬拱手送给他。

天暗了，她往红枫苑的小池塘走，这边是整个画舫莲蓬最多的地方。

其他的天族已经坐着飞舟走了，唯有这零星这几人沉浸在温柔乡里，迟迟不愿离开。

“师兄既是人族飞升，一路修炼不可谓不苦，更要珍惜来之不易的仙位才是。”

小厮一边看她一边忍不住嘀咕，“你怎么像很久没吃过饭的样？”

可这些年他给唐玉笺剥过许多莲蓬，早就熟能生巧，现在剥坏了，只能说他是故意的。

一番话夸得小厮十分受用。

离柔声说，“回去吗？”

一连串嗤笑响起，被嘲笑的人脸铁青，咬着牙关，腮边随之鼓动。

唐玉笺在旁边地看着离剥，嘴里念念有词，“你仔细些，别把它碎了，碎就不好吃了。”

话音落，就见离手里的莲蓬破了。唐玉笺察觉他是故意的，惊呼着让他当心些。

唐玉笺前些年吃的莲蓬基本上都是来这边摘的，那时她自认为自己在养着离当炉鼎，要负起责任，总想带他吃些好的。

不能比，比一真是要气死人。

唐玉笺看完更是满意，掰开一个检查里面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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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犯了什么事？好不容易上去了，怎么又被贬来了呢？”

那时离还没当上琴师，姿却是惊为天人，往往轻轻一笑就迷得那些鲤鱼七荤八素，唐玉笺由此总结一组合拳，让离在前面笑，自己则是趁鲤鱼们鬼迷心窍的时候绕到后面去摘莲蓬。

她笑盈盈地将掰开的莲蓬离手里，“我现在就想吃。”

见唐玉笺憋着气，不兴了，离便不敢再惹她，将剥好的一颗喂她嘴里。

唐玉笺一路走过去，离果然在那里。

离递来一把莲蓬，个个翠绿饱满。

榭后面有小倌在练唱，她站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怪气的声音。

“是啊师兄，听说界你的同门师兄弟们都将你奉为了修仙第一人了，给你改了庙修了殿，既被贬来了，你怎么不回去呢？”

走了之后又觉得烦，明明被伤了膝盖是她的无妄之灾，她在心虚什么？

红楼的舞姬正在排舞，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拿着人最心的地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