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和黛眉喝了两杯仙酿，琥珀酒盛于琉璃盏中，清甜馥郁，玉笺一去，总觉得在哪里喝过。

天君降临，殿上金光朦胧，隐隐可见龙纹。

天族连叩拜的姿态都庄重凛然，玉笺不知这场天盛筵是庆祝什么的，只看见众仙依次向上献艺献礼。

对方摇，低声，“我无事。”

鸾凤和鸣般的仙乐自四面八方回响，仙娥翩跹起舞，霓裳如云霞。

“什么？”

只是来之后，玉笺就不知要去哪里找烛钰了。

数千名仙官腾云而起，众仙不论阶品低，都一同向天境中央的瑶台汇聚而去。

随即又仰看向瑶台，喃喃，“……那便是天君？”

旁有仙娥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这四方神君都是几千上万岁，如今却要向年仅四百岁的天君叩拜献礼，恐怕心里是有许多不服的。”

玉笺意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仙音耳，让人生幻觉，像是看到了世间至纯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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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笺在心中轻声自言自语。

“快看，是天君！”

传闻之中那位仅三百岁就执掌天、统御仙域的君主，千古未有的烛龙之。

她与黛眉混在众仙之中，寻了一不起的位置坐。

另一人小声，“不服又如何？天君乃烛龙化，执掌时序，负天神力……”

域，那里诡谲荒芜，晦暗却又透着华丽，妖横行。

天盛筵，这是要开始了。

可亲所见之时，却只觉心神俱震，有本该如此的臣服本能。

“哎呀快别说了！你们好大的胆！”

玉笺循着众仙簇拥的方向，遥遥望向，那众星捧月的影。

满朝仙官无一人知晓

真的是他。

一众仙家纷纷躬行礼，万里瑶台顷刻间仙音回。

四方神君正在敬献天君修补天隙的功劳，敬呈至宝与仙醴。

忽然间，有乐声响起。

一无形的天堑横亘于她与他之间。

旁一名匆匆掠过的仙官突然声，语气中满是崇敬。

一众仙娥顿时鸦雀无声，想起来天君仙息无不在，再不敢多言半句。

“陛。”

“你怎么了？”她连忙伸手扶住黛眉。

一望无边的瑶台以万米白玉石铺地，巍然矗立，瑶台之上，众仙静候天君降临。

天开宴，仙乐动人。

玉笺转过，却瞥见旁的黛眉脸上隐隐浮现痛苦之。

不由暗叹天上与地真是截然不同的两审。

直到衣袖被人拉了拉，躲开后一仙气，才回过神，跟着一同叩拜。

墨的发以白玉冠束起，遥遥看去，五官肤无一不雕细琢，姿仪贵，隽得令人屏息。

说不定是那些人中的一百年前？

她来的时候，没想到会目睹这样的场景。

天君乃仙域之君，天主人，众生之上，再无其二。

旁众仙家纷纷单膝跪地行礼，个个风姿超绝、仪态凛然。

玉笺有些晃神，怔怔地停动作，脑中一片空白，只剩耳畔清越澄澈的仙乐不绝如缕。

只有她一时忘了动弹，像个异类。

玉笺原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样有着明显尊卑阶级之分的封建派。

玉笺很快被缭绕的仙气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

此刻再看烛钰大人……不，如今该称天君了，只觉他越发遥不可及，不可攀。

“果然是那位大人……”黛眉神恍惚。

“还不噤声！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金玉映的台之上，一挑的影立于中间，朦胧的光雾当中。

或许是因为玉笺与黛眉姿态看起来寻常，并不像什么份显赫的仙，周遭也没有人对她们心存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