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山果，玉笺刚要转离开，却听他缓声接了半句。

了原本的土，呈现一不祥的褐，踩上去绵而。

玉笺从岩上跃，怀中“咔嗒”一声落一枚山果。

玉珩袖中的指节微蜷。

玉珩微微一怔，抬手的动作也停顿在空中。

若他此刻现，不知她会不会害怕。

是云桢清，还是玉珩？

就是一个新雨后的山中，寻常的午后。

温度得宜，难得晴天，她眯着仰起，玉珩不自觉地抬指，她周躁动的山风便温柔的起来。

他以玉珩的份存活了数千年，却比不上云桢清那二十几载的鲜活。玉珩终年困于镇邪塔，灵霄殿中，而云桢清踏过山河，看过人间烟火。

目光静静地追随着她。

玉笺对此浑然不觉。

没想到她竟然先问了这个。

玉笺抬起，看过去。

她脸上终于现了惊讶的神。

他心底那愠怒与嫉妒，不止是针对烛钰。

他应该不是村里的凡人，倒像是误人间的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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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晴朗的只有这座山，若是她站的足够，就会发现数里之外，仍是一片雨绵绵。

“你是我夫人，自当如此。”

玉笺不记得他。

对方嗓音清冷悦耳，“不必言谢。”

“玉珩。”那人嗓音温和的说，“你也可以叫我云桢清。”

他时常分不清自己是谁。

……她好像见过这个人。

她伸手，还没有碰到，便见那果骨碌碌到不远，撞上一只月白鞋履，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来。

一位雪衣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将朱红的果实递还她掌心。

他良久没有挪步。

他看着玉笺踮脚去够岩上的野果，发丝被山风的轻轻摇晃。

那人生着一张极隽的脸，瞳颜浅淡温柔，鸦黑睫低垂，肤苍白净得仿佛一幅氤氲开的墨。

看见斑驳树影之间，站着个一雪的男。

玉珩温声开，“有什么想要知的，但问无妨。”

只是很小很小的抉择，他却觉得分外艰难。

那些在她听来无比陌生，可心中却隐隐觉得共鸣的过往。

且与她过两次夫妻，一次在人间，一次在无尽海之上。

但他记得玉笺。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对面的人中氤氲着淡淡雾霭，纤的睫微微垂，笑容很浅，“好久不见，小玉。”

她怔怔望着那张陌生的脸，腔里，陌生的鼓咚咚直，不由困惑地住心，觉手心的地方在阵痛。

玉笺坐在小溪边的青石上，低看着小筐里新采的果，听对方将前尘旧事娓娓来。

玉珩然后告诉玉笺，他是烛钰的师尊。

或许会。

安静听完后，玉笺良久没有说话。

她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从袖中掏刚采的野菜瓜果，低细细整理。

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寒暄，可她的思绪却无端一滞，像无风的静湖忽然泛起波澜。记忆像是起了滔天浪，蛮横地冲刷向她，将已经知晓的过往冲刷得模糊不清。

玉珩想，是他不敢。

玉珩隐在云雾之后，跟随着前面人的影缓步走在山上。

“多谢公。”她接过来。

迟疑了一，她开，“所以，你就是烛钰的师尊？”

就连从前那个曾与她真心相伴的云桢清，享过人间岁月的自己，如今也成了他嫉恨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