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她说，“我都没收拾。”

许泽也看见了那个空相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箱自靠墙放好，转过看她。

他已经走来了，站在玄关，打量她的客厅。很小，一就能看完。沙发上的毯还没迭，茶几上放着半杯凉了的咖啡，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有她和父母的合照，有大学毕业照，还有一个空着的，还没来得及放照片。

江尉祉已经走到沙发旁边，弯腰拿起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看了一封面。

江尉祉靠在沙发上，开了。

想这些的时候心里会有一闷，但已经不是那疼了。更像是一习惯，像每天早上喝的那杯，凉凉的，顺着咙往走，走到胃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先去再说。”许泽拎着箱往里走，“外面冷。”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晾衣服。

“你们……怎么……”她结了。

她看着“很快”两个字，不知“很快”是多快。她没有问，怕问了之后“很快”就变成了“再等等”。

她还没反应过来，视线越过他肩膀，看见另一个人从楼梯间走来。

穿着一件浅杏针织衣，手里拎着一个箱。他瘦了一，但睛还是那样，温和的，亮亮的。

她赶让开，手忙脚地找拖鞋。两双。她只有一双客用拖鞋，另一双是夏天买的凉拖，大冬天穿着会冻脚。

她忽然有不好意思。

“多久？”

发去。

“你们怎么来了？”她问。

许泽站在门。

不是东西多了。是那觉，像一杯终于倒到杯，表面张力撑着一个弧度，将满未满。

“你平时饭吗？”他问。

江尉祉。灰羊绒大衣，剪裁利落，度及膝，领微微敞开，里面的黑领衣。双手在袋里，正看着她。目光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落在她上的时候会停一。

“。但得不是不好。”她跟过去，“就会炒个青菜，煮个面条。”

她把衣服往盆里一丢，手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他没再说什么，把书放回去，坐到沙发上。

她看着他打开冰箱的样，看着他自然地拉开屉检查还有什么菜，看着他回问江尉祉“要不要去趟超市”。忽然觉得这间很小的、有的屋，好像一满了。

“许泽哥？”她叫声，声音比自己想的要大。

然后又发了一条：很快会见面。

她怔了一。

“没事。”江尉祉说，“不用鞋。”

看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许泽，打开冰箱看了一。

她站在厨房门，看着许泽关上冰箱，看着她忽然变得很满的客厅。

她站在客厅中间，穿着一件起了球的卫衣，发随便扎着，脸上还沾着一滴。晾了一半的衣服堆在盆里，洗衣机还在叫。

“收拾什么。”许泽说，“又不是外人。”

许泽转过，和江尉祉对视了一。

“好久不见。”

换成：这边天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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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我们这边也是。

“还在看这本？”他问。

许泽在厨房门探。灶台很净，调料只有盐和酱油，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买”。

洗衣机还在转。她拿起手机，打开和许泽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想你们了。

她又愣住了。

“工作的事，”他说，“这边有个项目，要驻场一段时间。”

“晚上我来吧。”

他笑了。

她。那是她在机场买的那本专业书，一直没看完。塑封拆了，看到，书签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