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过了大半，离火偏殿的酒气还没散尽。

桌上歪倒着两只青瓷酒盏，壶嘴还挂着最后一滴残，烛火被穿堂风得摇摇晃晃，把墙上两个人的影搅成一团模糊的墨痕。

洛焰呈先喝多的。

他酒量本就不好，偏要拉着霄霁岸比，说是“上次输给你是因为没认真”。叁杯落肚，赤红的发从肩来，他整个人歪在凭几上，脸颊绯红，黑亮的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霄霁岸比他清醒得多，但也喝了叁四杯，琥珀的睛在烛光比平时更、更柔，像是被酒气熏了一层外壳，底更温的、更松弛的东西。

“你不行了。”霄霁岸伸手去拿他面前的酒盏，指尖刚碰到瓷，就被洛焰呈一把抓住了手腕。

洛焰呈的手很，指节修，虎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磨来的。他抓着霄霁岸的手腕没松开，反而顺着那只手臂往上摸，经过手腕侧薄薄的肤，经过小臂，经过肘弯，最后停在上臂的位置，整只手环上去，像抓住了一浮木。

“谁不行了。”洛焰呈的声音混，带着重的酒气和一说不清不明的委屈，“你才不行。”

霄霁岸没说话，低看着他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没有挣开。

洛焰呈抬起，那双被酒气浸透的睛直直地望霄霁岸的瞳孔里。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又了一，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

然后他倾过，吻了上去。

那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像是蓄谋已久。洛焰呈的嘴很，带着残酒的辛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他吻得笨拙而急切，牙齿磕在霄霁岸的上，磕一声轻微的闷哼。

霄霁岸僵住了。

他的在那一瞬间绷，肩膀微微耸起，手掌抬起来，在洛焰呈的肩，想要推开他。

那个力不大，更像是一意识的、习惯的抵抗——像是他里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不可以，不对，应该推开。

洛焰呈觉到了他手掌的力，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整个人扑了上去。

他松开抓在霄霁岸手臂上的手，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他的颈窝里，赤红的发蹭着他的和锁骨。

“别推开我。”洛焰呈的声音闷在他颈侧，带着鼻音，带着酒气，带着一刻意放的、撒的语调，“师兄，别推开我……”

他很少叫“师兄”。大多数时候他叫霄霁岸的名字，连名带姓地叫，带着一年轻人才有的、肆无忌惮的直白。但此刻他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了的幼兽，把脑袋拱他的，声音得像要化掉。

“就这一次。”洛焰呈的嘴贴着他的锁骨，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的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就一次，好不好？”

霄霁岸在他肩的手，慢慢地、一一地，松开了。

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他，只是那样坐着，肩膀微微塌来，像一座被风得松动了基的山，终于在某个瞬间放弃了抵抗。

洛焰呈觉到了他的松弛，像是得到了某默许，抬起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慢，也更贪心。他的尖撬开霄霁岸的齿，探去，尝到了他嘴里残存的酒味——比自己的更烈、更苦，像是烧刀兑了黄连。

他勾着霄霁岸的，缓慢地、笨拙地纠缠，津从两人嘴角溢来，顺着往淌。

霄霁岸的手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指尖穿过洛焰呈散落的赤红发，扣住他的后脑勺，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那样放着，像是一个暧昧的、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义的动作。

洛焰呈把这个动作当成了邀请。

他把霄霁岸倒在席上，手忙脚地去解他的衣带。霄霁岸的衣袍是月白的，系带繁复，洛焰呈扯了半天只扯松了最外面的一，急得额角冒汗，结上动，嘴里混地骂了一句什么。

霄霁岸看着他，琥珀的睛在烛光里微微闪了一。

然后他自己伸手，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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